甜酒小可 作品

受傷

    

瑾兮犯了難,雖然每碗夜粥不一樣,但幾乎大差不差,去哪給他找彆的法子?甚至女孩有些懷疑,眼前人是否在為難她。忽的,她靈光乍現,想到白天的牛奶。瑾兮輕戳顧承熠,踮起腳努力湊到耳邊悄悄說句,“你跟我來。”溫熱氣息鋪灑在耳畔,觸感小癢。藉著月光,顧承熠眼眸不自覺落在瑾兮身上。小姑娘生的格外精緻好看,臉頰圓潤白皙,翹鼻下如櫻桃般紅潤薄唇,隨便一瞥都叫人好生羨慕。加上身體自帶的甜香,越發牽動起他整個人的思緒。...-

夜幕已至一片寂靜,人們已準備好休憩,等待新一日的到來。

距臨溪鎮不遠的河道旁,由四五輛馬車組成隊伍暗自前行。

大頭之人格外小心翼翼,左顧右盼同時不停催促後麵的人跟上。

耐不住體力,末尾馬車終是停下腳步。

他們心裡打著小算盤,想著先小憩片刻,隨後加快腳步跟上。

眼瞅前麵大部隊完全消失在朦朧夜色中,幾名男人才緩緩起身準備行動。

不料背後遭黑衣人偷襲,不出半晌全軍覆冇。

黑衣人脫去他們衣服換上推動馬車繼續前行。

——

獵鷹匆匆趕到顧承熠屋內,利索行禮後如實稟報,“大人,我們的人已成功潛入礦區。”

顧承熠頷首,半斜靠在凳椅中,指尖把玩短刃動作不停。

燭光僅照亮他半邊臉頰,渾身散發張揚不羈之勢。

頓思片刻,他吩咐,“明日你先潛入礦區與他們取得聯絡,裡麵地形複雜暗算機關自然多,切記注意安全。”

“是。”

事情發展一切順利,等拿到礦區真實賬本揪出幕後主使,便可重新回於朝堂之中。

屆時......

腦海湧現瑾兮身影。

如果小姑娘同意,便可將人一併帶入京。

想到這,顧承熠情緒越發變化,連帶表情也柔了些,不似剛纔那樣狠戾。

“玉佩的事情,大理寺調查如何?”

獵鷹搖頭,“目前還未有結果。”

顧承熠稍撇下嘴角,表情並無太大變化。

見無重要事情吩咐,獵鷹行禮打算退下時,被男人察覺到他袖口露出的一抹粉紅。

不用想便知那定時女孩子的東西。

顧承熠會心一笑叫住他。

“你衣袖藏了什麼不可見人的好東西,是哪家姑娘送予你的?”

倆人從小一同長大,如今都到了該娶妻生子之齡。

顧承熠也並非不懂情愛之人,若真是有了心上人,不妨主動去幫獵鷹說媒。

獵鷹後知後覺,拿出珊瑚手鍊遞上。

“是瑾兮姑娘送予屬下。”

字字句句,讓顧承熠原本含笑的眼眸驟冷。

作為他忠實屬下,獵鷹不敢說謊。

正因為這一點,他才越發惱火。

小姑娘知道送男人手鍊以為何不!

獵鷹額頭瞬間密佈冷汗,明顯感覺到周圍氣氛不對勁。

內心有種直覺告訴他,此刻的顧承熠情緒降到冰點。

“啪”聲,顧承熠將短刃狠狠按在桌上。

他怒極冷笑,強忍衝動拷問獵鷹,“你與她相處不多,無緣無故怎會送你手鍊?”

獵鷹如實回答那日瑾兮要牛奶情景,迴應他的是如死般的寂靜。

“大人,晚粥為何還不來,屬下去廚房看下。”

獵鷹此明白此刻不該繼續待下去,否則必是死路一條,需先找個理由退下。

顧承熠起身越過他出去,留下句,“你先回去休息,晚粥我自己去看,還有那手鍊你一男人帶著不合適,暫且放我這。”

這幾日皆是瑾兮前來送晚粥,今日來的如此遲。

必定有鬼。

顧承熠隻身前往廚房,老遠便透過窗紙瞅見裡麵發出的微弱燭光。

輕手輕腳推開屋門,環顧一圈後終是在灶火台旁發現一抹熟悉身影。

瑾兮蹲在角落處,麵對牆麵不知鬼鬼祟祟乾些什麼。

走近後才發現,女孩左手拿著雞腿,右手舉著粗餅,正專心致誌往肚中添食。

顧承熠啞然失笑。

“我說怎麼不見你遲遲過去,原來在這裡偷吃。”

冷不丁冒出句話,令瑾兮驚恐萬分。

瞬間站直身體,見來人是顧承熠,懸著的心才放下了些許。

顧不得擦拭嘴邊油光,嚥下最後口食物後忙問他,“你怎麼會在這裡?”

剛纔真是嚇死她了。

顧承熠未言,抱臂依在一旁,目光淡淡朝早已涼透的粥撇去。

瑾兮順著看去,接著懊惱敲下頭。

光顧著吃,全然忘了送晚粥的事。

女孩起身往灶台走,想著把粥熱了說不準能補救下。

顧承熠攔住她,“不必了,今日我不太想喝。”

視線再次落回女孩吃剩下的東西上,他接著問,“他們難道不給你吃飽飯?明日我叫獵鷹隻會廚房聲,省的自己半夜走賊般在這偷吃。”

乍一看還怪可憐的。

瑾兮搖頭解釋,“冇有這回事,阿婆阿叔很照顧我,每次把最好的飯菜留給我,許是最近做的事情有點多,便餓的快了。”

在女孩追逐目光下,顧承熠將屋內紅燭皆點燃,走之留下句,“要吃便大大方方的吃,在這裡冇人敢教訓你。”

從那日起,瑾兮在府中日子過的更加清閒,完全成了府中養的閒雜人。

等到了飯點,瑾兮興沖沖過去,桌案上卻獨少了她的那一份。

莫不是看她最近很少做事,連飯都不給她吃了?

正納悶之時,一旁阿婆抽出頭通知她。

“公子說了,以後你要與他一同用膳。”

瑾兮著實不解顧承熠葫蘆裡賣的什麼藥,隻好前去正廳。

放入坐,麵對眼前豐富的美食,原本不餓的肚子竟開始叫起來。

“來了,那就開始吃飯。”

顧承熠放下書卷纔拿起筷子,似乎一直在等她。

“且慢。”

瑾兮叫停,覺得有些話還是先說明白纔好,“你為什麼突然同我一起吃飯,難道有事要我幫忙?”

有求於人,必先討好於人!

說不準這就是場鴻門宴。

顧承熠反被逗笑,“我是怕你餓著肚子,再耽誤了晚粥。”

瑾兮低頭略顯尷尬。

幸虧在場人不多,這件事也不至於宣揚出去。

“而且我聽說,你有不浪費的好習慣,我平時少食多餐,一頓下來剩的倒不少,便索性叫你一同過來吃,何嘗不是種節儉法子?”

瑾兮算是聽明白了,口頭說的好聽,他這是將自己當成泔水桶了。

不過這飯菜裡大魚大肉都有,合起來比她三餐吃的都好。

泔水桶就泔水桶吧!

在美食麪前,瑾兮願意受此“屈辱。”

當晚,顧承熠收到朝廷下發密詔,限他一月之內查清此案。

顧承熠疲憊不堪,舉起玉佩樣圖眸中再無任何光亮。

玉佩到底出自誰手,這背後之事,他必定要調查清楚!

可這間事若真與她有關,何不趁她失憶之際將她教育成愛國忠國之士,也許能免她一死。

此刻,連顧承熠自己也未曾發覺。

那顆冰冷無比的心正在悄然融化。

瑾兮坐院中亭內,吹著晚風將幾日發生事情一一繪成畫本記錄下來,其中也包括對美食的研究。

瞅著時候不早,整理好畫紙回房途中進過雜物堆,乍看去像是躺了個人。

黑乎乎一大團,更像個男人。

瑾兮站定原地不敢妄動。

僵持半晌準備去叫侍衛時,地上男人有了動靜。

“救我......”

周遭安靜,虛弱求救穩穩落入耳,無力切熟悉。

是獵鷹!

瑾兮快步跑去,雙膝跪不敢用力搖了搖他的肩膀。

“獵鷹你怎麼了,醒一醒!”

見他傷勢過重,瑾兮起身要去叫人時,反被他拽住。

暗紅色血液瞬間染透淡青色衣臂。

“去......去叫公子。”

艱難突出幾字後,獵鷹陷入昏迷。

片刻之間,屋內熄滅燭火重燃。

等湯婆子處理好傷口,獵鷹已恢複清醒。

顧承熠看眼身邊女孩,微蹙眉頭繃直嘴角,再想到那串礙眼的珊瑚手鍊,心口越發淤堵。

“你倒是很關心他?”

瑾兮抬眼看向身邊說話之人。

雖不知他為何生氣,但以後如是回答。

“在我心裡,你們同獵鷹一樣都是朋友,朋友受傷了,難道不應該關心?”

此話句句在理,叫顧承熠挑不出問題。

幸好隻當作朋友,若將獵鷹當作其他,恐怕男人恨不得把房頂掀了。

他看向床上正養傷的獵鷹,突現個好主意。

“既然獵鷹受傷了,那這幾日便由你伴在我身後。”

話音剛落,顧承熠目光**裸與瑾兮對視。

左右看看確定口中之人是她後,整個腦袋悶悶的。

潑天“富貴”突然降落,竟還有些難以接受。

她撓下眉心小心試探著,“需要我平日做什麼?”

顧承熠直接了當總結出句,“有難時你上,有福時我享。”

瑾兮原想反駁幾句,可對上他墨如深淵的瞳孔,話語皆被堵在喉嚨。

在必要時刻,該慫還是要慫。

值得慶幸,顧承熠並非多事之人,平日隻做些品茶釣魚等高雅之事。

卻有一個癖好。

經常喜歡在夜裡讀書,一讀便是許久,導致最近瑾兮都開始賴床。

入夜,一輪明月高懸。

桌角蠟燭燃著明亮,照在顧承熠臉頰被遮出半片陰影。

整屋瀰漫靜謐,隻有時不時傳來書頁翻卷之聲。

看完最後一篇,顧承熠合上書卷,目光情不自禁落在梅花雕方桌前的女孩身上。

隻見剛還畫畫的人兒此刻已爬在桌上,臉頰深陷入臂彎,剩下髮髻流蘇隨風搖曳。

橘黃色燭光落在她身上,與鵝黃色衣裙碰撞出淡淡光芒。

這一切,溫馨無比。

顧承熠不禁起身靠近,待反應過來時早已站到她身邊。

瑾兮露出小截臉頰,身體隨著呼吸均勻上下,仔細一聽還有小小的聲音。

睡的還挺香。

他從袖中拿出買好許久的玉簪,想趁機戴在瑾兮髮髻上。

不料簪尖剛差進烏黑秀髮間,熟睡的女孩突然驚醒,入目便是張近在咫尺的俊臉。

先是一驚,隨後迅速直起身。

顧承熠像被東西羈絆住,隨著瑾兮而動,甚至比剛纔更近了幾分。

身邊氛圍不易察覺的染上曾曖昧。

瑾兮微微怔住,隨即臉頰泛起片紅暈。

自失憶後她並未與男子有過親密接觸,看著麵前顧承熠,心臟奇蹟般的瘋狂跳動不停。

就在要準備掙紮開時,顧承熠率先開口。

“彆動。”

瑾兮不知他在做些什麼,乖乖一動不動,目光卻順著衣襬默默向上探,終在男人臉上停留住。

雖然近幾日與他呆在一起,可還從未仔細觀察過他。

側臉線條鋒利冷峻,入鬢長眉下是雙黑沉沉眼眸很深邃,隻是眼中不帶半分感情。

察覺到抹刺眼視線,顧承熠斜眼向下。

赫然對視後,瑾兮慌亂收回目光轉到一旁。

所有小動作皆入了他眼,卻冇被道破。

因為剛纔的舉動,髮簪與髮絲纏在一起,廢了好大勁纔將它們分離開,接著將玉簪放到瑾兮手中。

心念許久的東西現在麵前,女孩驚喜之餘還帶感激,詢問的話還未來得及出口,頭部傳來強烈刺痛感。

-便不能擁有所愛之物,若叫敵人抓住軟肋,便會深陷萬劫不複之深淵。男人幽幽暗眼盯著她,過了半晌慢慢吐出倆字,“好啊。”—幾日府中生活,瑾兮逐漸愛上看似平淡卻充滿樂趣的日子。她拿著籮筐置身鬨市中,過路人連續不斷,周圍小販吆喝聲此起彼伏,對於如此熱鬨,充滿煙火氣的環境,一時還有些享受。“瞧一瞧看一看,剛上的珠釵,款式新穎的很。”見終於有人光顧小鋪,店主賣力推銷著。瑾兮拿起中間雕有粉色桃花簪子,零星落著兩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