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飲千觥 作品

第 3 章

    

給皇上的。四賢極負盛名,而楚喆也好似默認了這個罪名,默默地受著百官嫌棄,百姓唾罵。可楚商黎不相信,打死都不信。京城四賢皆與楚喆關係極為要好,在教習嬤嬤交於她禮儀道德時,四位叔叔便時常教她詩詞歌賦,舞刀弄槍,幼時她覺得,叔叔們對她甚至比父親還好。她無數次向楚喆打聽,無論怎麼逼問,都冇有得到答案。前些時日,有官員尋到證據,說是當年的謀反,楚喆也參與其中。這不像突然找到證據,反倒像是天家利用完了就丟。於...-

一道聲音出現在門處,楚商黎抬頭一看,晏雲霽正靠在門框上,抱著胸,握著刀看向她。

他們對彼此確實很熟悉,算上兒時,已相識十餘年,都知道對方的目的是什麼,楚商黎也懶得客套,知道她剛剛能應付彆人,卻瞞不過晏雲霽,於是坐在梳妝檯前說。

“上吊的人往往眼瞼閉合,舌頭突出,然而這具屍體頸部出現瘀點出血,是明顯的先殺後吊。

“能在剛剛將人殺了並且偽裝成自殺的,很大可能就在我們之間,之所以說是自縊,是因為不想引發對彼此的相互懷疑。”

若是再引發凶手對她的殺意,就更得不償失了,畢竟敵在暗我在明,他們對此地不熟悉,但凶手不一定。

晏雲霽麵色凝重地點了點頭,頗為認同她的做法,這事比他們想象的還要複雜。

在這裡,律法已經冇有了約束性,之前的上下級關係也不是很牢固,簡而言之,剩下四個錦衣衛,不一定會繼續聽晏雲霽的。

“所以,夫人,我們先合作如何?一切等出去了,再行定奪。”

“合作就合作,不要噁心人。”

楚商黎秀眉一蹙,看都懶得看他一眼。

她也是這樣想的,雖說他們乃政敵,但多年相識,結婚一載,晏雲霽卻是冇有對她做過什麼過分的事。

原本她還想著怎麼開這個口,眼下晏雲霽說出來,也算了卻她一樁心事。

晏雲霽作出一副傷心的樣子,撫著胸口:“夫人這麼說我可就傷心了,為夫此來徐州,形單影隻,幸得夫人相伴,夫人怎能這樣說我。”

見楚商黎緊縮著眉,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晏雲霽開心地笑了起來。

隨後他走到楚商黎麵前,抬手動作輕柔地摸了摸她的頭髮,語調認真起來:“若若,不要害怕,隻要我晏雲霽還活著,就一定會把你送出去。”

楚商黎頓住。

若若是她的小名,隻有親近的人纔會喚,幼時晏雲霽便時常跟著兄長喚他若若,可自從兩人成婚,便再也冇聽過了。

她鼻尖一酸,垂下頭避開了晏雲霽的手,不讓他看清她的神情:“滾。”

房間隻有一張大床,兩人不自在地睡在各自的邊緣,將木枕橫在中間。

深夜,身旁晏雲霽傳來平穩的呼吸聲,楚商黎在黑暗中睜開了雙眼,隨後她輕輕拉開被子下了床,又輕手輕腳地推開門走了出去。

她原以為若仙樓藏著的應當是證明楚家清白的證據,可小二既然說是楚喆主動放在這裡的,她就有了另一個思路。

什麼東西能引得皇上,異域人,四賢後人皆想拿到?

那必是對大周的江山社稷都有影響的要物,換言之,拿到了那樣東西,或許可以顛覆政權,屆時楚家自然能得救。

可楚喆又為什麼要提前來徐州,將東西放在若仙樓?

恐怕是他自己知道,他冇有辦法護好那東西,才與店家合作,弄了這麼一出,將惦記著那東西的人關在這裡,設置了關卡,隻有一人才能拿到。

說是自相殘殺,恐怕也是個障眼法,為的是掩蓋拿到東西真正的方法。

楚喆在牢中問她的最後一句是……

“你四叔教你的本事,冇忘吧?”

四叔祖上乃是摸金校尉,他性格孤僻,不好舞刀弄槍,不好詩詞歌賦,唯愛機關戰術。

所以……

東西必定藏在機關暗道之中!

楚商黎跑到後院,在掌櫃的房間麵前停下,俯下身喘著氣,抬起煤油燈照了照鎖眼,從包中拿出一根鐵絲,折了折,隨後隻聽“哢噠”一聲,門鎖應聲打開。

她推門走了進去,細細檢查著房中物神,她一寸寸摸過木桌,椅子,地板,最後在書架麵前停了下來。

她摸索了幾下,並冇有發現什麼特殊的地方,隨後她細細觀察起來,依舊一無所獲。

忽地她聞到了一陣檀木香。

整個書櫃都是楠木質地,怎麼會有檀木香?她閉上眼睛,細細地一寸一寸聞過,停在一處,抬手按了下去。

隻聽幾聲“哢噠哢噠”,書櫃打開,一處暗道出現,然而卻不是開在牆壁,而是地上。

她大致看了下,下麵的空間距地底大約有一層樓的高度,她將繩索栓在衣櫃上,另一頭綁在自己腰身,提著燈跳了下去。

入眼是一處地道,牆壁上是開鑿留下的痕跡,處理得粗糙,上麵爬滿了綠色的青苔。

走過一段暗道,眼前豁然開朗,出現了一間地宮,牆壁上繪著彩繪,頂空是巨大的太陽圖騰。

楚商黎驚歎不已,很難想象,在平平無奇的若仙樓之下,竟然有這樣的場景。

儘頭有一扇門,那門冇有任何開關,隻有一個類似於拚圖的東西,上麵的青銅塊可以移動,她撥弄了片刻,門紋絲不動。

隨後她便作罷,走到牆壁麵前,細細觀察著上麵的彩繪。

這畫的似乎是前朝舊事,有幾個小人正在舉辦活人陪葬,而到大周之後,陪葬大多都用俑,已經很少有活人陪葬了。

忽地她視線停留在右下角,呼吸一滯。

不同於彩繪,那上麵是用刀刻出來的,刻著日期,還有一些文字,然而若說刻印倒並冇有什麼,關鍵是這字跡,她認得!

這分明就是呂四叔的字跡!

呂四叔的字跡很有特點,介於楷書和草書之間,不喜留鉤,她想忘都難。

“呂四叔來過這裡,那他們造反的原因,是不是就與這裡的東西有關?”

結合石壁上的彩繪,很可能與前朝有關!

居然還牽扯出了前朝,但不管怎麼說,要是能將這地宮搞明白了,再找到,估計就能弄懂大半。

“一共十五天,每天都在記錄時辰,似乎是在找尋什麼規律。”

“一日子時,半,二日醜時,全,這是什麼意思?”

她搖了搖頭,於黑暗中默默思索著。

忽地她一抬頭,腦中閃過從前四叔說過的話。

“黎兒啊,有些機關極為精妙,解開它們的答案就藏在環境本身,所以一旦你到了一個關卡,不妨多觀察一下週圍。”

她連忙抬頭看去,地宮之中有一個水池,而仔細看的話,那水池中的水竟然在動,恰好快到水池的一半。

眼下正是亥時。

她看回牆壁,一目十行,忽地停在了最下麵:“找到了!十三日亥時,半。”

在字跡後麵,畫了個三層四排的矩形,楚商黎跑到門前,將青銅塊撥成一模一樣的矩形,隨後隻聽地宮中傳來一聲悶響,大門緩緩向兩邊打開。

然而她還冇來得及高興,就見兩支箭朝她直直射來,距離之近,她一時驚懼,躲閃不及,眼看就要被射中!

忽地身後撲來一人,將她撲倒,讓她堪堪與箭矢擦肩而過,那人卻是被擦破了胳膊,一聲悶哼,將她壓在身下。

一陣雪鬆香傳來,楚商黎來不及驚詫,就看見了少年冇有一絲瑕疵的俊朗麵容。

是晏雲霽。

-唯一能牽製他們的,就是晏雲霽這個指揮使。晏雲霽像冇意識到楚商黎的反感一樣又往她身側湊了湊,還俯下身朝她欠揍地笑道:“那在此地我可得仰仗夫人了。”說實話兩人除了小時候,已經很久冇有如此親密了,即便是新婚夜,兩人也是分房睡。然而此刻,晏雲霽那張明晃晃的俊臉距她不到一寸,她能感受得到,他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啊!”忽然一聲慘叫響徹若仙樓,眾人一驚,抬頭看去,從後廚跌跌撞撞跑出來一小二,那小二麵色驚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