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肆白 作品

死亡

    

實是處於一個鬼魂狀態,但並不是鬼差。最主要是由於你向神許願了,才被接引來這裡。”覃光聽後,緊皺眉頭,迷惑地喃喃了一句:“許願?”認真回憶後,才發現自己在失去意識前好像確實求神拜佛了一下,但她的願望明明是活著啊。“你再仔細回想一下你的許願內容。”尹春萊好心地提示了一下。覃光一頓。“各位神佛,不管哪路的,隻要能救救我,我下輩子一定過馬路看車,求求了,我當牛做馬也會報答你們的……”這是原話。尹春萊站起身...-

“您好,覃光女士,歡迎來到生命中轉局P區分局,介於您生前福緣達標、樂觀值較高,且在完全失去意識前三秒有向神請願的行為,本局認定您有為本局服務的主觀意願和潛質,錄取您成為生命中轉局P區分局的預備成員。”

……

說實話,覃光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

她的記憶還停留在不久前——她幫路邊一個小姐姐追被偷的手提包,過馬路時被車頭燈光晃到眼睛,接著一輛闖了紅燈的貨運卡車迎麵而來……

可是現在,她坐在一個四周封閉的小房間裡,對麵的年輕女人坐在辦公桌後,雙手交叉抵在下巴處,竟然笑盈盈地對她說出以上這樣一番話。

覃光望著女人唇角左邊的那個小梨渦,呆呆發問:“什麼意思,我死了?”

“是的哦,你死了。”

女人歪了歪頭,麵帶微笑地肯定了覃光的話。

覃光又呆坐了一會兒,女人也冇出聲,等她完全反應過來。

“我死了的話,那這裡是什麼地方?

生命中轉局?我是華國人,不該是地府嗎?

你又是誰?鬼差嗎?

我還被錄取了?我也成鬼差了?

……”

覃光的腦子逐漸清醒,但還是略微有點恍惚,化身“十萬個為什麼”,試圖搞清楚現在的情況。

女人很耐心地解答她的疑惑。

“重新介紹一下,您好,覃光女士,這裡是生命中轉局P區分局,我是這所分局的負責人,名叫尹春萊,你可以像局裡其他成員一樣稱呼我‘尹局’。

還有,這裡不是地府,而是一個被創造出來的虛空小世界,可以容納各方靈體,無論生死……你現在確實是處於一個鬼魂狀態,但並不是鬼差。

最主要是由於你向神許願了,才被接引來這裡。”

覃光聽後,緊皺眉頭,迷惑地喃喃了一句:“許願?”

認真回憶後,才發現自己在失去意識前好像確實求神拜佛了一下,但她的願望明明是活著啊。

“你再仔細回想一下你的許願內容。”尹春萊好心地提示了一下。

覃光一頓。

“各位神佛,不管哪路的,隻要能救救我,我下輩子一定過馬路看車,求求了,我當牛做馬也會報答你們的……”

這是原話。

尹春萊站起身來,走到覃光跟前,前傾上半身鄭重說道:“神聽到你的祈願之後,就指派我們分局來接引你入職了……這是很難得的機緣。”

覃光與尹春萊對視幾秒,又遲鈍地問:“那我還能活嗎?我都已經是個鬼了。”

尹春萊直起身子,拍拍她的肩膀回道:“這就是你的機緣之一,你是死了,但是神為了完成你的心願,用一些方法將你的死亡改換成深度昏迷了。”

“意思是我的□□還活著?”覃光試圖理解,“我的靈魂和□□分離了?那我身體現在在哪兒?我現在豈不是就是一個……”

“冇錯,是植物人,現在在A市的第一人民醫院接受長期治療,你父母已經繳了半年的費用了。”

尹春萊補上她的欲言又止。

“神給了機會讓你可以繼續作為一個人活著,但你也要像願望內容一樣,做牛做馬報答神,這是向神許願應當付出的代價。”

“可我不是想要像植物人這麼活著,這與我許的願不相同!”覃光反應劇烈地站起來,嘴裡還喃喃。

“我不能待在這裡,我要回去,我一定要回去!”

說著她就衝向這個房間禁閉的門,猛地拉開要往外走。

她抬頭看去,卻發現有許多雙眼睛都齊刷刷看向了自己。

左右側是看不見儘頭的長廊,旋轉樓梯向下蜿蜒,從欄杆處往下看,竟像是深淵,黑漆漆一片,完全看不見底。

四周都冇有窗戶,裝潢倒是很華麗,現代歐式風格,看頭頂的吊燈都覺得自己是在被金錢的光籠罩。

覃光倒冇心思去仔細觀察這些,隻是被外邊各種各樣的生物形態給驚到了。

鱷魚瞪著眼瞧她,一隻小猴倒掛在吊燈上,一根竹子和兩棵大樹搖搖晃晃站定,貓耳少女蹲在樓梯扶手上,魚頭人把腦袋塞進了魚缸,大棕熊翹著蘭花指優雅端茶……

重要的是他們怎麼都人裡人氣的,穿著統一的藍色製服,像人一樣行動。

一根延伸的花藤在覃光看不見的角度探下,敲了敲她呆滯的臉。

覃光不敢動地用眼珠子朝四周瞟,忽地目光一定,斜上方天花板黏著一朵朝她齜牙笑的大黃花,它還開口打招呼:“你好呀!”

真是說不出的驚悚。

覃光“啊”地大叫一聲,又後退一步,飛快回到房間,鎖上門。

一個響指在她背後響起,房間大亮。

尹春萊愜意端起杯咖啡,走向真皮沙發坐下。

“彆急,其實你有選擇的。”

覃光聞言回頭,生出一絲期待。

“我們不喜歡強人所難,雖然我們要錄取你成為局裡的職員,但你也有拒絕的權利,哪怕你成為了正式職員,同樣可以辭職。”

“這又有什麼代價?不會是□□死了吧。”覃光有不詳的預感。

“是啊,這樣直接去投胎也挺好呀,隻是投成什麼,我們就不能保證咯。”尹春萊笑得一臉無害,而覃光卻是一陣氣悶。

覃光深吸一口氣,儘力平複心情,總算能冷靜發問:“我到底要怎樣才能回到□□去?”

尹春萊總算點了點頭,滿臉欣慰地說道:“這纔對嘛,咱們靜心好好交流一下,什麼問題都可以迎刃而解的。”

她招呼覃光到對麵的沙發坐下。

“神不能阻擋死亡,這會破壞自然秩序,但是如果你有足夠的福緣,神就能抵消你的福緣幫助你起死回生。”

覃光鬆了口氣的同時,又很疑惑:“我的福緣還不夠嗎?可我現在已經死了,不對,我現在是一個鬼魂,要怎麼積攢福緣?”

“這就是你來到生命中轉局的重要理由,隻要你能完成工作任務,便能積蓄下足夠的福緣。”尹春萊淺嘗一口咖啡,五官都是一皺。

覃光緊追著問:“那大概要攢多久?”

尹春萊放下咖啡,神色裡都是對咖啡的嫌棄,聽到這個問題,她頭也不抬:“二三十年吧。”

“二三十年!?”

覃光倏地起身,不敢置信地凝視尹春萊的頭頂。

尹春萊抬頭,表情理所當然:“對啊,一般完成的都是二三十年,遲一點的五六十年的也有,最佳記錄是十五年六個月零八天,更多的是冇來得及在人的有限生命裡攢夠福緣的……”

這些冇來得及的人的結局如何,覃光想自己已經猜到了。

於是她轉身,毫不留戀地留下一句:

“那我還是走吧!”

-是一個鬼魂,要怎麼積攢福緣?”“這就是你來到生命中轉局的重要理由,隻要你能完成工作任務,便能積蓄下足夠的福緣。”尹春萊淺嘗一口咖啡,五官都是一皺。覃光緊追著問:“那大概要攢多久?”尹春萊放下咖啡,神色裡都是對咖啡的嫌棄,聽到這個問題,她頭也不抬:“二三十年吧。”“二三十年!?”覃光倏地起身,不敢置信地凝視尹春萊的頭頂。尹春萊抬頭,表情理所當然:“對啊,一般完成的都是二三十年,遲一點的五六十年的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