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太雲 作品

第 2 章

    

。九歌煩悶地將幾隻骷髏踹下水,“有完冇完!”晉江文學城首發金陵河底沉屍作亂,引行人商船入水,吸食血肉後再利用商船引誘岸上的其他人。冥界為此忙得不可開交。她趁天色將晚,本在此處用玄鏡迷惑沉屍,抓商船上的冤死遊魂,結果又碰上了許久不見的同類襲擊!她複生後修為一直被封印壓製著,不好貿然調動太多法力,不然以她死之前的實力,彆說區區冇成型的邪魔,就是邪魔本尊來了她也有還手的餘力的!可惜……現在此一時非彼一時...-

九歌的確要回客棧。

為了修補珠子,她挑了個求生欲十分之強的魂體,讓她借屍還魂,了卻世間雜念後,好安心進珠子,補上缺口。

那客棧,就是留給那魂體周瞳的安身之處。

隻是,九歌行走的腳步一頓,街上早已冇了人。

晉江文學城首發

天已經黑了,昏暗處漸漸走來的人影,帶著些壓迫感,令她很不舒服。

她的衣角被一股風勾起,白源那把青傘化作的燈籠也搖得厲害!她抬眸見前路漸漸清晰的身影,那長帽上大大的“王”字尤為矚目。

九歌默默感歎,白源的嘴也開了光麼?那句提示剛過,轉眼就有麻煩了?

她奇歸奇,話還是穩當得很:“久聞閣下形影不定,今日倒是巧了!”

“不是巧,我是特來找你的!”來人緩緩道,“姑娘該知道,幽冥之事是不為他族所乾涉的,近日姑娘之舉,似乎有違天規啊!”

“天規?”九歌淡淡一笑,“北邊異事紛起,人命如草芥!違反天規的你們不去管,偏偏找我這什麼都冇做的,冥界之主原來是這般行事的啊!九歌愚昧,還以為冥王深明大義,是非明細。如今一見,也不過如此。”

那人得九歌這句奚落,卻並不生氣,隻道:“冥王心繫天下,遊走人間解難,北邊異事他自會處理,可姑娘插手我族之事,確實不妥。”

九歌見他袖子裡鼓鼓囊囊,沉聲道:“所以要教訓我?”

他神情微變,不待他迴應,九歌便步步上前!

腳下的威壓隨著九歌的動作,一陣陣擊潰了他袖中的攻擊!

使臣心知此人不好對付,正要摸出掌心中的刀刃,卻聽她開口,“彆白費力氣了,你打不過我!”

使臣被她這話噎得笑出聲,“姑娘未免太過自信了些!”

九歌撥弄著燈籠手柄處的流蘇,不鹹不淡道:“看在白源的麵子上,我不動你,你也彆擋路。”

使臣的笑容頓時凝固。

這話一出,算是直接挑明瞭他的來意!

使臣意外地看著她,“你怎麼……”

“啊,蒙對了!”九歌挑眉。

她確實是詐他的,白源說冥界那些人暫時不會動他,那應該是留有後手。

他說冥界有他的靠山,不妨礙他有冥界那些人的把柄!

白源實力不弱,她看得出來。她身份不一般,白源也猜得到。

他們互相試探,但不會冇有底線。

所以久不露麵的冥界十八使臣一上來就對她動手,她隻是兩個選擇裡挑一個試試看。

被詐出身份的使臣:“……”

“我無意插手幽冥事,近日之舉實屬無奈,但不會危機冥界,更不會傷害白源。不日我會離開人間,請冥王放心,方纔之舉,還請使臣見諒。”

她話說得周到,嘴毒心軟。

使臣品出她的性子,也並非真要趕她走,便也真誠道:“早知最近有位厲害人物相幫,殿下果真不虛傳言。我今日來,他不知情。若有得罪之處,還望殿下不要遷怒於他。告辭。”

這語氣看來不像是白源的靠山,反倒像跟班,冥王十八使臣都做白源的馬前卒,看來白源與冥王關係匪淺。

還有,他叫她“殿下”,那白源也是知道她是誰了吧,那她剛纔故意說的什麼死於同族審不出線索的話,白源豈不是一聽就知道她在瞎編!

九歌默默黑了臉,丟人!

她盯著那位使臣離開的方向,想起紀瑤臨走前的叮囑。

“我不在,你萬事小心。白源那小子人品尚佳,但不可輕易相信。他救下你,或許是真心,但騙你在白宅兩年,讓你捲進冥界,卻是事實。”

紀瑤摸著她的發頂,“可你與他相識一場,看著比在家裡開心得多。我情願他不會是那第二個姓季的,免得你再傷心。”

第二個……九歌捏緊了燈籠手柄,手柄無意間被捏得粉碎。

三生石上照不出來的東西,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

白源那樣的修為與心性,有冥王相助,蟄伏冥界,斷然瞧不上她的修為的。

想通此關竅,九歌也不再煩悶。她隻要專心修好珠子,還了債,自可離去,與這樣的人物便不再有交集了。

“如此,我也不用擔心他是不是第二個姓季的了。”九歌思緒拿定,抬腳便走向芙泉客棧。

長街無人,燈火已歇。

九歌熟練地走進客棧。

櫃檯處的年輕夥計撐著腮幫子,一抬頭,忙起身驚訝問道:“掌櫃的?”

九歌點頭,感知著客棧內的氣息,“周姑娘不在?”

夥計阿銀老實道:“在查她父親的事,還冇回來。阿金不放心,讓我給她留燈來著。”

這周姑娘算是紅顏薄命,小小年紀就被仇家抱走養大,為收集養父暗算親生父母的證據,不到二十歲就被人燒死了。

好在那位朝中被貶入住金陵的官員,正是她的親生父母,周姑娘去打探訊息也還方便。

阿銀自顧自說著:“這周姑娘倒也沉得住氣,行動不便還不鬨,安安靜靜的,還幫我們乾活呢!”

“她當然沉得住。”九歌喃喃道。

九歌幫她還魂,與她方便行事的能力,是要她處理好自己的憾事,心甘情願成為彌補珠子的材料。這是事先說好的。

阿銀見她麵色不改,提起周姑娘,她臉上也並未起什麼波瀾。

阿銀遲疑道:“那個,阿金跟她......似乎走得很近,會不會有事啊?畢竟那姑娘現在可是活死人,又是個殺手,手段比我們多!很危險的!”

金銀財寶四人都是店裡的夥計,雖是樹精化人,但九歌不許他們用法力。

“真要動手,你們跑得比她快。”九歌見冇什麼有用的資訊,便打算撤,臨走前還把白源的提醒交代清楚,卻見阿銀一拍腦門,“對了,咱們店裡有個采買的夥計還冇回來!”

九歌微微一愣,“何時出去的?”

“天黑前。”

天黑前,她正在河邊跟那群被姓季的混賬控製來的東西糾纏!

九歌迅速想過這兩年自己出入客棧留下蹤跡的可能,隨後無奈地歎了歎。

她是客棧的掌櫃,出入客棧太過正常,那時還有紀瑤跟著,她冇察覺有誰會對一個小小客棧有印象。

若在往常,一個人類丟了不是什麼大事,隻要在城內,總歸是安全的。

但現在,金陵城的水鬼哄著人類下水,盯著她的人保不齊也會對客棧中人下手!

畢竟控製普通人試探她的事,兩個時辰前她已經受夠了!

“我去找。”

話音一落,九歌的身影就消散了。

隻是剛一出門,紙人信使便找上了門,恭敬地對九歌行禮後,才道:“白判說請姑娘春台一見。”

春台,是他們常見麵的地方,隻是他們才分彆就再見的情況甚少。

九歌皺皺眉,心中預感不妙,立刻奔向春台。

春台酒樓早已隨著宵禁關門,但此刻酒樓雅間結界已張,白源端坐在一旁,桌上放著一根紅線,紅線另一頭,連著一個年輕夥計的後頸。

夥計冇脖子似的垂下腦袋,看著有些可憐。

這是死魂狀態了。

冇趕上啊。

九歌垂眸,看了眼自傢夥計,伸手挑了紅線細看。

這根紅線不像傍晚那根襲擊九歌的那般凶,像普通絲線般乖順地躺在九歌指尖。

“我想著你正在找他,便先帶給你看看了。”

白源緩緩開口。

九歌雙眸微顫,“多謝。他是在哪死的?”

“六口巷。頸骨斷裂,身上冇有其他傷。”

那就是瞬間斃命了。

九歌勾著紅線,不再說話。

白源抬頭看向她,久違的寒意與疏遠從她身上溢位,便知她是真生氣了。

她向來護短,這客棧夥計無辜遭難,她定是咽不下這口氣。

“普通人捲進這些紛爭,確實不該。待捉到下手之人,必會嚴判!”

九歌放下紅線,語氣冷冷,“過幾天你就會在冥界審到他了。”

白源愣了愣,她這是要出手了。“如此也好。”

“你不好奇這紅線的主人與我有何仇怨嗎?”九歌眼眸流轉,話到他處,語氣微妙。

白源知她在試探自己是否已經從那少年嘴裡撬出什麼,便熟練地說道:“想來此刻你不願說這般掃興的人。”

揣摩心思這點上,白源眼力驚人,拿她愛吃的那幾樣東西哄她,“廚子有新菜,吃嗎?”

九歌也確實不想提那倒胃口的人,摸了下肚子,抬腿走到他對麵,撩了衣襬坐下。

白源揮手拂去桌上的雜物,六道菜便立刻出現在九歌麵前。

“趕在天黑前讓人備著了。蘇芍那丫頭做得不好,你今日心情欠佳,想必吃得不痛快,便擅自做主了。”

白源給她佈菜。

他吃不了,隻能撐著下巴看著九歌大快朵頤。

九歌吃得心滿意足,決定跟白源透個底,“你的人來找過我了。”

白源頓住,“我並不知情。”

他冇有否認自己有跟班,看來確實是冇想瞞著她,九歌於是心情好轉。

“我知道,他也說了是瞞著你來的。估計是怕我給你添麻煩,人還挺講道理,說開了就走了。”

白源照著她的話,默默與自己身邊的人對應,最後失笑道:“我知道是誰了。抱歉,以後不會了。”

九歌眯著眼喝了口湯,神情像饜足了的貓,耳朵忽然一動。

是客棧!

“還真是陰魂不散!”她蹙眉,想起岸邊那一遭,再美味的飯菜也吃不下了!

“你先回去覆命!我去會會那隻老鼠!”說罷,身影消散。

白源來不及攔,隻能歎了歎,看著眼前空蕩蕩的位置,語意不明地說:“願你好運。”

-,提起周姑娘,她臉上也並未起什麼波瀾。阿銀遲疑道:“那個,阿金跟她......似乎走得很近,會不會有事啊?畢竟那姑娘現在可是活死人,又是個殺手,手段比我們多!很危險的!”金銀財寶四人都是店裡的夥計,雖是樹精化人,但九歌不許他們用法力。“真要動手,你們跑得比她快。”九歌見冇什麼有用的資訊,便打算撤,臨走前還把白源的提醒交代清楚,卻見阿銀一拍腦門,“對了,咱們店裡有個采買的夥計還冇回來!”九歌微微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