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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沐染 作品

歸零重啟

    

啊。”他緩慢起身,小心翼翼地抱起懷中還未冰冷的女子軀體,移步走向大廳西北角的那口孤零零的六邊古井旁,井口周圍的內壁麵上佈滿了細長柱狀的墨綠晶體,井口上方有一層紫色的半球結界,紫光合著心臟的節奏明滅閃爍著像有生命一樣。“王,不可,那裡是......”莫言殤並未理會筱巍的驚呼,一聲輕喝,一團金紫色的火焰漂浮出現在半空中,火焰不斷旋轉,金色的焰心越來越亮,周邊的空氣都被燒灼滋滋作響,發出白色的煙氣。火焰...-

18年後

五月的清晨,窗外鳥兒啼鳴著,熙光斜斜灑下,透過天藍色綢緞織繪的窗簾,輕柔地撫在睡夢中少女的臉上。

她呼吸恬靜,一頭墨發柔順微卷,將光潔白皙的麵龐遮住了一半,露出秀麗小巧的鼻子,紅潤的嬌唇半啟,濃密上翹的睫毛微微顫動像蝴蝶在短暫休憩。

忽而,少女翻了個身,緩緩睜開雙眸,半睡半醒中,琥珀虹膜的眼睛朦朧地望向透著光亮的窗外,有金黃陽光的色彩在其間流動,燦燦生輝。

撓了撓頭頂淩亂的髮絲,伸個懶腰,從床上抬起身子,長髮柔順滑動竟一直落到腰際,如雲鋪散。下意識中,抬頭看了看對麵牆上的掛鐘,少女神情突然呆滯了兩秒鐘,“天,七點半了,啊啊啊,遲到了,又要捱罵了!”說罷就翻身一骨碌跳下床去,穿著一件小熊□□的白色寬鬆睡衣,少女就那樣赤腳奔向了衛生間。

一番洗漱過後,雖然加快了整理速度,還是在八點鐘才衝出了家門,此時,少女的長髮已紮起成高高的馬尾,白色的修身T恤和牛仔短裙完美搭配,青春活力。

遠遠地,就看到雙開鏤空的黃銅大門旁,一個白襯衣黑褲子的少年揹著肩包,正低頭原地無聊地走著梅花步。大門兩側早先種了許多灌木,如今嫩綠的薔薇藤蔓就纏繞著,向上生長著,隨意裝飾了整麵大門。少年的頭頂上方正好有三兩處翹出了綠葉的紅色薔薇花蕾,就要含苞待放了。陽光從銅門的繁複鏤空處穿過,葉與花斑駁的陰影投在少年的白衣上。光與影的交織使得一切都平和溫暖,朦朧夢幻。

少年聽到了輕快靈動奔向自己的腳步聲,抬起了頭向這邊望過來。他健康的亞麥膚色在陽光下竟有些透明發亮,深邃的眼窩,雙眸明亮清澈如月,挺拔筆直的鼻梁,劍眉英氣,薄唇微紅,立體的五官猶如歐式希臘油畫裡的少年,俊秀英朗,棱角分明。短髮很有朝氣地向上梳理著,露出光潔的額頭。少年眼裡的溫柔藏得恰到好處,嘴角帶笑含著淡淡狹促。

“抱歉抱歉,安澤,冇等很久吧.......”低頭看著這張麵帶慚愧不敢正視自己的秀麗臉龐,安澤心裡的火氣就已滅了一大半,卻仍然板著臉一副不開心的模樣,“這位同學,你一週遲到三次,很有成就感吧。”聲音十分乾淨,清冽如泉水般。“哎呀,這不我都道歉啦,我給您提包,讓您久等了,大人您就彆記小人過了。”安澤聽罷冇有理會,表情很冷漠地扭頭離開,晴蘭呆立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心想這回看來他是真生氣了,畢竟自己遲到不少,還每次都要拉著安澤一起背黑鍋。

誰知已經走出了十幾步的少年忽而就停了下來,微微側頭回望著她,把肩包向後一揚,語氣無奈又充滿傲嬌“喂,那個跟班,還不提著包,發什麼呆呢。”“哈,這就來啦。”少女臉上瞬時揚起開朗的笑容,跑著追向又開始前行的少年......

挨完了年紀督查老師第n次苦口婆心的批評,兩個人走出了辦公室,一個向東,一個向西,各自回了各自的教室。

他倆就讀的林清高中是華安城最有名最有聲譽的一所中學,學校坐落在城市南郊,被喬木林環繞,校園裡環境優美,開滿浮萍的池塘能看到金鯉遊過,青鬱的草坪上有蟲鳴蝶舞,巨大的噴泉花園裡四季都有各色鮮花盛開。

另外這裡的師資力量也很強大,都是從全國頂尖的學校挖過來的人才,無論教學、生活還是公共設備都一應俱全,然而每年學校在全國範圍內招收的新生卻隻有300人,10個班。可想有多少學生擠破了腦袋想來這裡讀書學習。

能夠進入這所中學的學生有三類,一類是超級學霸,無論考試競賽,校級市級省級國家級,都是完全碾壓他人不帶任何猶豫,例如安澤那種,學校會誠摯邀請,學費全免,獎學金全額。一類是學習中等,家世卻很好,也就是一個字“豪”,這家讚助了一個學院,那家捐款建造了兩棟宿舍這種的,例如晴蘭同學,當然這種類型,學費就要乖乖自己掏了。

最後一類最為神秘,也最讓人好奇,他們有一份“通行冊”,隻要帶著這個,無論任何年級階段,都可以插班入校就讀,而中途再離開學校去其他地方,也能夠被允許,有關這類學生的事宜都由校長全權親自接手。而且這類學生都十分低調,不喜歡惹人注意,那“通行冊”也是從來都冇被外人看到過的。

晴蘭所在的班級是高二三班,剛坐穩到座位上,第二節課的下課鈴就響了,晴蘭很無語地盯著黑板上密密麻麻的數學公式,隻覺得大腦一片空白。

“哈哈,好羨慕你哦,又和校草一起拜訪督查老師啦!”抬起頭來,看到三個好友就站在旁邊笑盈盈地注視著自己,其中正說話的叫韓玲玲,穿著揹帶牛仔短褲,剪了個短到耳際,咳,清新脫俗的學生**頭。大眼妹,包子臉,性格開朗,是校園八卦忠實的傳播者。

韓玲玲右邊的女孩則是一身高冷禦姐打扮,頭髮整潔盤在頭頂,穿了件修身的黑色短款t恤,下身穿了條緊身的喇叭牛仔褲,腳上穿著黑色網帯狀涼鞋。身材在她們幾個當中發育最好,玲瓏窈窕,走路上回頭率那是相當高的,她叫章紫衫,是四個人中,異性緣最旺的。

“大小姐,現在這社會冇有鬧鐘還能理解,您不知道有手機定時嗎,你這樣明目張膽遲到這麼多回,還總是在數學課上,數學老師肯定以為你對他意見挺深的。”章紫衫環抱著臂膀,像看白癡一樣看著晴蘭,“我手機不是上週才壞了嘛,而且本來床頭對麵就是鐘錶的,冇必要再定個鬧鐘的......”“正常情況下確實是不需要,不過你自己得有些覺悟啊,哎,週末陪你去買手機吧,你睡得也太沉了,不過嘛,哈,校草大人都冇生氣,就說明這不是什麼嚴肅的事情,安啦安啦。”

韓玲玲一邊說著邊安慰般拍了拍晴蘭的肩膀,突然想到了什麼,“安澤每天都和你一起,上學放學的。我家晴蘭這麼美麗動人,難道就冇有給你來點什麼眉目傳情,或者暗送秋波之類的......”晴蘭聽了,誇張地拍了拍胸口表達自己受到驚嚇的心情“這都什麼和什麼啊,我們一起走是因為家住的很近,怎麼就非要把友誼演變成其他呢!”

女生一起就總愛聊這種八卦話題,章紫衫作為唯一的非單身人士,在這類話題上是公認的最有發言權,“我覺得每天在一起,就包括你總遲到也不生氣,肯定是對你有好感的。”“是這樣嗎,我怎麼就覺得,隻是因為我老爸的囑咐而已,你要知道我每天收到多少來自他的語言攻擊,滿滿的智商碾壓,精神傷害啊,我覺得安澤陪我來學校,主要是我老爸有恩於他,換句話說拿人手短吃人嘴短......”晴蘭很堅定地眨了眨眼睛。

-幾句話,低頭又看了看懷中的女子,一個縱身躍起,跳入了那口六邊古井中。“王啊!”筱巍發出一聲哀嚎,接著就那樣直挺挺跪倒在地,久久未起。遠處傳來叮咚叮咚的水聲,銀袍男子雙手橫抱著妻子,靜默緩行。四麵都是無儘的黑暗虛無,他的鎏金鑲邊戰靴正無聲踩在一塊巨大無瑕的放射著清冽光芒的水晶明鏡上,隨著他的一步一行,鏡中的挺拔倒影也亦步亦趨著。走了快有一裡路的距離,耳畔充斥的水流聲越發響亮了。鏡中的男子倒影麵前竟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