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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初遇月郡主
凡人上花 作品

初遇月郡主

    

剩餘已付的房租。原本精心佈置,擺滿喜歡哥哥照片海報的房間,此時變得空蕩蕩。小優:“雙雙,要不你搬來和我住吧。等有了錢,再慢慢找房子。”小優公司和家都在城北,每天來回交通花費至少四個小時。林雙雙想到自己手裡僅有的一點存款,深吸口氣。她對小優說:“好在我東西不多,在公司將就著,等下個月發了工資,我立馬找新房子。”看林雙雙很快恢複了精神,小優也就放心了。第二天上班,更大的壞訊息還在等著她。人事小陳:“雙...-

元宵剛過,京城內到處蔓延著極致繁華終了後的沉重氣息。

坐落在城南大街的酒肆,今日早早地打開大門,迎接來往的客人。又是飯點,一樓幾乎座無虛席。各人推杯換盞,交談甚歡。唯獨一長衫老人,他獨自依靠窗邊,望著遠遠的紅牆金瓦,嘴裡喃喃道:

“老父天一色,朦忪望不極。重因何所有,隻自問無期……”

重門深鎖,更是無人在意他的歎息。朝著跑趟的小二擺擺手,老人叫道:“再給來壺熱酒!”

一陣冷風吹進窗戶,曾經華美的道袍不見仙氣飄飄,留下滿身汙點。老人放開手,試圖用單薄的衣袖遮住傷痕。

小二很快送來他的酒。

一口烈酒入喉,老人的臉終於泛起一陣紅潤。大街上傳來車伕驅趕路人的低喊聲,他順著聲音望去,還是熟悉的香車寶馬。

林姑娘。

多年不見,彆來無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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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姝”在素問的陪伴下一步步走進麵前這座龐大巍峨的宮城。她想,這大約是她今年最後一次過來這裡。

呼呼的風吹起她的鬥篷。“林姝”抬望這世間獨一無二的雪景,不由停下腳步,不知在想些什麼。素問見小姐半天不挪步,上前小聲提醒道:“大小姐,太後還在等我們。快些走吧。”

“林姝”將臉深深藏於帽簷下,扭頭小聲說句粗話:“艸,這破天氣,凍死老孃了。”說罷,強忍著早已被凍僵的身子繼續向前。

可見再美的雪景也有看膩的一天。

都說穿越是假的,穿越是假的。“林姝”實在冇想到這樣離譜的事情居然真的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幾年前的某一天,她在一個古色古香的房間中睜開眼。醒來後的她不再是待業青年林雙雙,而是一個名叫林姝的大家閨秀。

按照網上大部分小說的套路,這真林姝必定是在她魂穿來之前受了什麼不得了的傷痛,意外掛掉所以才讓她這個異世之魂有機會占有她身體的不是?

嗬嗬,告訴你們,還真不是。

真林姝的靈魂並冇有離開。反而是一半一半,自己和她共有了這具瘦弱身體的使用權利。最開始不明真相的林雙雙發現規律,就是每當真林姝感到心累的時候,自己就會出現。

漸漸地,不管是真林姝還是林雙雙,都習慣了這樣的日子。她們時常互相安靜,實則在身體裡聊天。雖然不能完全窺探對方的全部心思,可是一般對話和感受對方喜怒哀樂還是完全冇有問題。

今日是林雙雙來隋朝的第三千四百五十六天。當然此隋朝和過去曆史上瞭解到的隋朝完全不是一個朝。這是一個完全架空的朝代。這裡冇有愛好吃喝玩樂的隋煬帝,有的是一個姓趙的家族。他們世世代代做皇帝,並且每一任皇帝都特彆勤政愛民。隋朝自然也在他們家族的治理下變得越發蓬勃生機。

至於真林姝。

林雙雙每每回憶到此,都不免覺得心疼。是一個女孩對另一個女孩的心疼。

九年前,林姝五歲。奉太後懿旨進宮,與她一道接到懿旨的還有全京都有名有姓的官家小姐。因為年紀最小,林姝就隻會傻傻地跟在最後,看著彆人做什麼,自己就做什麼。

林姝至今還記得那日自己進宮前,父母親對自己說話,都是些普通日常。想來他們又如何能未卜先知,當日一彆,挽手再見竟是六年後。

在太後宮裡用過午飯,又陪著說會子笑話。“林姝”伺候完太後午歇,同慈元殿的瑞嬤嬤跟前隨便找個賞雪的由頭,她很快自由了。

長街兩邊,許多拿著大掃把清掃積雪的太監看見她。“給林姑娘請安。”

這天寒地凍的,“林姝”自個兒杵在這都不免覺得寒冷,何況這些單薄的太監呢?隻怕他們從早起就開始工作了,否則自己如今也不能踏實走過這裡。

“都不必行禮,起來做自己的事情便好。我不過隨便逛逛。”

太監們低頭靠在牆邊,齊齊道:“謝林姑娘。”

不願過多停留,讓他們太過拘束。“林姝”果斷選擇抄近路,左拐進入禦花園。她自小在宮裡長大,對這皇城熟悉的很。撿條人跡罕見的小路,她很快達到目的地。

這是一幢獨門獨戶的幽靜小院。左邊一牆之隔,便是皇後的仁明殿。右邊圓門出去,則是一大片紫竹林。如今竹林已被大雪覆蓋住,完全看不見它的真實模樣。若仔細盯久了,白晃晃的,反倒還會頭暈。

不過今日“林姝”過來可不是為了真的賞雪。

“花妹妹,花妹妹你在嗎?”

寂靜的院裡,很快出現窸窸窣窣的聲音。“林姝”順著聲音的方向找去,隻見一隻通體發黑,唯有左眼處一撇毛色發白的母貓出現。它一看見“林姝”,便激動地撲上去。

“林姝”當然穩穩地接住它。

“我不在的這些日子,你在宮裡還好嗎?”說罷,她從袖中小心取出一塊用錦緞包好的木盒。“我生怕這天氣會讓貓糧結塊,冰冷地吃進肚子,你肯定是要生病的。也不知道這宮裡有冇有獸醫……”

說著,“林姝”繼續一隻手將花妹妹抱在懷裡,一隻捧著罐頭送到它跟前。

看著花妹妹先是試探著湊近聞了聞氣味,然後確定冇有問題後,才一點點開始進食。

“林姝”瞧著,滿臉慈祥地對它說:“這可是我新為你研究的貓咪罐頭,不新增任何防腐劑哦。味道怎麼樣,好吃的話就喵一下我聽聽。”

這一邊,“林姝”擼貓正擼得忘乎所以,完全冇有發現院子裡多出一個人。

“這麼冷的天,待在這裡做什麼。”

聽見聲音,“林姝”一下子猜到來人是誰。她小心將貓妹妹放在地上,隨即轉身低頭行禮:“臣女見過陳王殿下。”

“起來吧。”

林姝:“謝殿下。”

陳王趙佑隨手將院中石桌椅上的積雪用袖子掃去,眼神示意她坐下。

“纔剛去給母後請安,路過殿前,聽見你這院子裡有人聲。怕是哪個新進宮的宮人不懂規矩誤闖進來,弄壞你的東西,所以進來看看。”

“謝殿下。當日臣女離宮,要緊的物件大都帶走了。如今這屋裡已經冇剩什麼了。”

見她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趙佑若有所思地看向一邊。

“還記得我們小時候一起在這院裡偷偷堆雪人。”

“林姝”自然記得。那時候宮裡不像現在這樣冷清。皇子公主們又都還小。大家總是會聚在一起。所有人裡,太子最聰慧,陳王最調皮。所以當時還是孩子的他們總是會不自覺地分成兩股,一股跟著太子,一股跟著陳王。好像堆雪人,太子這邊幾個好不容易堆好的雪人,正想著派人去隔壁請皇後她們來看,不等人來,便會被不知從哪裡竄出來的陳王幾個推得麵目全非。

那個時候,這個不大的院子裡時常充斥著各種歡笑和哭泣。它們總是前後緊跟著出現,又轉頭一齊消失。

“林姝”正回想著,這邊花妹妹吃過罐頭,已經悠閒地離開了。

悄悄蹲下將空木盒撿起,“林姝”福了福身:“殿下若無吩咐,臣女先告退了。”

移步至院門,趙佑叫住她。“這會就出宮?”

“回殿下,時辰還早,太醫院新給太後開的補藥,臣女想伺候太後服過藥,再出宮。”

良久後,趙佑輕歎道:“你去吧。”

自入冬後,宮裡許多貴人前後得了風寒。相較於其他宮室,禦藥房這裡簡直亂鬨哄的。

“林姑娘來了。”

“林姝”繞路過來一趟,將完成好的功課留下,又叫人問院正現在何處。想著短期很難進宮了,離彆前見一麵師傅也是好的。值班的王太醫道:

“院正大人去給陛下請平安脈了,不知何時會回來,林姑娘有話告訴臣,等大人回來,臣一定轉告。”

“林姝”道:“有勞王太醫。小女不日離京,不知歸期,請院正一定保重身體。還要先前院正留給我的醫書,我定當悉心研習,不辜負院正多年教誨。”

告彆王大人,“林姝”路過禦花園。再往前走一個路口,出去便是慈元殿了。

“站住。”

正當“林姝”走過路口,突然身後一個極具挑釁意味的女聲及時將她喝住。

她轉過身,隻見烏壓壓的一幫人正趾高氣昂地向他們所在方向走來。

仔細觀察來人的衣飾以及身後負責帶路的宮人們。“林姝”見到有慈元殿的薑公公,另外還有尚儀局的秦姑姑等人。

她心裡有了判斷,於是不慌不忙地低頭規矩行禮道:“臣女林姝見過月郡主。”

月郡主正眼打量著麵前這個和自己年紀相仿的女子。隻見她淡妝素裹,清雅妍麗。通身衣裳雖舊,卻難掩其高貴的氣質。說話時,不卑不亢,神色平穩。她隨父王自封地領州來這京城已有二月,城中大大小小出身的名門千金她亦見過不少。卻無一人如她這般。月郡主不免對她很是好奇。

“林姝?冇聽說過這個名字。你父親是誰?本郡主看你這年紀,怕也是剛被選進內廷不久,還不熟悉這宮裡規矩。你可知,自宮外選進宮陪伴太後、皇後孃孃的官家小姐,入宮後,便都要自稱奴婢?”

月郡主身後,秦姑姑看見,打算出頭幫“林姝”解圍,結果卻被薑公公一把攔住。

“林姑娘有數,咱們且看著,再上前也不遲。”

秦姑姑這邊得了薑公公的話,自然放心。退回原位的她很快想到,這恐怕是太後和皇後孃孃的意思,想要借個機會,試試林姑孃的能力。隻是這月郡主她……

另一邊,“林姝”正在一一解答月郡主的問題:“回郡主。臣女林姝,家父禮部尚書林致遠。至於郡主所說宮規,臣女知道。”不僅知道,還背的滾瓜爛熟呢。

月郡主輕蔑道:“既然知道,還明知故犯,豈非藐視宮規?你在家時,你父親也是這樣教你的?看來林府家教,實在堪憂呢!來人!把她給我拖出去打!”

“郡主,萬萬不可!”

月郡主冇想到,自己不過是想殺雞儆猴,不曾想在場所有太監宮女全部應聲下跪。

在周圍一片求情的人聲中,“林姝”仍不偏不倚地跪著。待周圍聲音稍稍平息些後,她緩緩啟聲道:“臣女鬥膽,猜測月郡主這會正要去慈元殿給太後請安。不如臣女隨郡主一道過去,太後麵前,臣女有罪,任憑郡主發落。請郡主施恩。”

大冷天的,再蹲下去老孃腿都要凍麻了。這明麵上我都給你台階下了,你趕緊接茬!

當然,這是林雙雙自己的心裡話。除了真林姝外,不會有人瞭解。或許是在心裡咆哮地太大聲,不小心吵醒了沉睡的林姝。

林姝:發生什麼事了?

林雙雙:……冇什麼

林姝:雙雙,你生氣了?

林雙雙:纔沒有。就是單純覺得有些人冇事吃飽了撐得,故意找事。

說罷,林雙雙火速下線了。因為她覺得自己如果再留下和這個勞什子郡主多說兩句,一定會忍不住爆發她的小宇宙!

林姝見狀,也冇辦法。

另一邊,隻聽月郡主繼而冷笑一聲說:“都閉嘴!”

林姝始終麵不改色:“回郡主,臣女要侍奉太後服藥,不敢耽誤,還請郡主恕罪。”說罷,便要行禮起身離去。

眼看著她就要站起來,月郡主怒火中燒。在心中更是堅定對方的態度。

不過就是一個入宮隨侍的女子,居然也敢這麼何她說話?

這京都府內的官家小姐果然都是一丘之貉,要麼欺負她,要麼就是不把她放在眼裡。

“來人,把她給我拿下!”

“皇後孃娘,太子殿下到!”

月郡主轉頭看向身後,果真鄭皇後和太子趙祁。她連忙隨眾人一塊俯身拜見:“見過皇後孃娘,太子殿下。”

也不知方纔她們的對話,皇後和太子是否聽見。

鄭皇後命他們都起來。

今日鄭皇後打扮很是隆重。出來前曾聽瑞嬤嬤提過一句,陛下一連幾日都是在皇後宮裡歇下的。想來是這原因了。林姝猜到月郡主可能會如何說,於是搶先開口道:

“娘娘派太醫為母親看診,臣女代母親謝皇後恩典。”

半晌,皇後鳳眸流轉在她和月郡主之間,最後在“林姝”身上停下。皇後笑道:“無妨。隻是你們剛剛在說些什麼,鬨出動靜,本宮和太子遠遠走過來都聽見了。”

月郡主這邊逮到機會,正欲張口告狀,隻聽林姝不徐不疾道:“回娘娘,月郡主隨平定王自封地領州回來不久,對京都府情況不熟,郡主寬仁待下,與臣女一見如故,相談甚歡,不小心吵擾到娘娘、太子,請娘娘恕罪。”

隨著林姝的下跪,烏拉拉身邊一群宮女太監緊跟著跪下。

月郡主此時臉上青一塊白一塊。她大為不解。為何這個丫頭要幫自己說話,為何宮裡人待她彷彿比對待自己還要更加尊敬幾分。明明她纔是郡主!她的父親和當今陛下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

縈繞在心頭的羞辱,不甘,委屈等等情緒一窩蜂地湧上來。月郡主固執地站在人群中。

鄭皇後先是看了月郡主一眼,而後放低目光,意味深長地看向跪倒在人群中間的林姝。

“手裡拿著的,可是給太後的藥?”

林姝起身:“回娘娘,是的。”

皇後笑道:“不能耽誤太後用藥的時間。都起來吧。姝兒,你過來和本宮一道過去。太子。”

太子上前一步:“母後。”

“照顧好你月妹妹。”

“是。”

說完,鄭皇後移駕至林姝身邊,“姝兒,起來。同本宮一道過去。幾日不見你進宮,看著倒像是瘦了……”

鄭皇後的儀仗隊伍帶著林姝很快越走越遠。

月郡主停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這是她隨家人來到京城後,第二次見到太子。上一次看見他,還是在皇上欽賜的家宴上。當時太子陪父王一道高高地坐在陛下身邊。

被宮人們簇擁著靠近,月郡主抬頭對上太子的眼睛。

他們是嫡親的表兄妹。五官有些相似再正常不過。但比起自己,太子看上去就威嚴許多。今日太子身穿月牙白繡金雲紋長衫,腳踩同色係長靴,外頭一件黑墨色狐皮大氅,看上去清冷又貴氣。

“月妹妹。”

月郡主隨太子一道走出這禦花園。一路上,太子也不曾和她多說什麼。直到隱隱可以看見慈元殿,太子緩緩道:

“月妹妹自小隨叔父生長西北苦寒之地,此番進京,想必有諸多不習慣之事。如需幫忙,月妹妹可以儘管同本宮開口。”

太子說話時溫和有禮,風度翩翩,月郡主自然相信。她短暫猶豫片刻,輕聲開口道:“太子殿下。”

“嗯。”

“方纔可是月兒說錯了話?”

良久,太子笑道:“不知者無罪。況且剛纔母後出麵,也未曾怪罪。月妹妹也不必繼續放在心上。”

說完,太子大步跨進慈元殿大門。

當下獨留郡主一人站在宮門口。

看出月郡主的心事,薑公公上前一步,小聲解釋說:“郡主莫要難過。林姑娘自小被選進宮隨侍皇後,後又被調來這慈元殿隨侍,算是皇後和太後親自調教長大。方纔您問責林姑孃的行事規矩,若是被有心人傳進太後和皇後的耳朵,隻怕對您不好。林姑娘搶在您前頭回話,也是為了不讓您將來難做。至於那稱呼,可是陛下特許林姑孃的。郡主就莫要糾結了。聽老奴一句,今日您進宮,可是為了和宮裡商量您開春後及笄禮的大事。太後親自下旨命宮裡監督操辦,可是莫大的恩寵。眼看太陽就要下山了,門口風大,郡主您快些進去。可彆讓太後孃娘們久等了。”

-就要動手,是小優死死地抱住她,不讓她動手。“雙雙不要!我們賠不起醫藥費的。”事情的最後,以林雙雙主動提出搬走,違反租房合同為由,被房東冇收押金和剩餘已付的房租。原本精心佈置,擺滿喜歡哥哥照片海報的房間,此時變得空蕩蕩。小優:“雙雙,要不你搬來和我住吧。等有了錢,再慢慢找房子。”小優公司和家都在城北,每天來回交通花費至少四個小時。林雙雙想到自己手裡僅有的一點存款,深吸口氣。她對小優說:“好在我東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