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風 作品

酸雨季

    

呆。拖遝這拖鞋的腳步聲逐漸靠近,人還未全部出現聲音先傳了出來,“你個臭丫頭,三天不回來也不知道提前發個資訊,什麼快遞要你一送送三天。”一隻充滿皺紋的手掀開布簾,一位披著吉普賽風格毯子的阿婆從裡麵走出來。滿頭白髮被梳的整整齊齊的在腦後盤起來由一支玉簪子固定住,走過之處檀香味變得濃鬱。“有什麼重要的事,非要大晚上的不睡覺等我回來。”眼前人身上的檀香味使得褚姚有些不適,悄悄地後退了兩步靠近樓梯通風口,“...-

酸雨季總是來得突然又迅速,第十區已經連續三天都不見太陽了,分不清晝夜的天氣導致街道上隻聽得見雨滴落在地上的聲音毫無一絲人氣。

雲層厚厚的在天上掛著看得人喘不過氣,城信中央大廈高聳入雲端好像要把天捅出一個窟窿,巨大的“城信守護您的一生”霓虹字體圍繞著建築旋轉,不知名的各種AI投影廣告塞滿著這個快被人遺忘的區域。

不同於其他區域基本全是高樓大廈的景象,第十區除了中央商區,其餘部分好像還殘留著舊紀元的記憶,平矮低仄的樓房互相緊挨著,電線和數據光纜穿梭在樓宇中緊緊擰成一團訴說著這座城市的變化曆程。

這是一個快要被淘汰的城市,已經被淘汰過的各種光腦和設備隻有在這裡還能找到存在的痕跡。

位於昌源路儘頭的破舊樓房中,一隻馬丁靴從巷子深處的陰影中出現,緊接著一個揹著相對本人來說過大揹包的人跳進了巷口的燈光下。

褚姚冇想到這次從蜃景出來會直麵已經開始的酸雨季,反手把衛衣帽子戴在了頭上,摩挲著做成耳釘樣式的工作光腦,員工頁麵就這麼在眼前展開。忽略前麵的員工守則和工作記錄,打開最下方的黑色C級任務,點擊完送達就轉身朝著進入雨幕。

“歡迎回來姚姐,這次黑盒子處理的順利嗎?”耳釘在兜帽中閃爍著微弱的藍光,一個沙啞的聲音在褚姚腦中出現。

“客戶有點難纏,不過也算是送到了,”說著褚姚從揹包側麵翻出一支棒棒糖含在了嘴裡“這次進去了多久?”

“不久不久,也就三天。不過這次的蜃景中途能量暴走等級升到了A級我幫你把警告攔截了嘿嘿嘿。”

“好的辛苦了,我來通知資訊部的人來做收尾覈對,聽你這個嗓子喝點水休息吧。”

“收到,那姚姐我下線啦!”隨著藍光熄滅褚姚的耳中再次出現雨水落在各種物體的聲音。

此時褚姚作為剛從蜃景出來的哨兵,對周圍環境的敏感度上完全無法進行自我控製,更何況褚姚甚至冇有找過任何一個嚮導進行疏導,一切全靠自己的意誌力硬抗。

憑著記憶走到了附近的自助販賣機旁,抬頭髮現原本已經損壞很久的監控竟然亮起了紅燈。掐了掐眉心壓下快衝破頭頂的煩躁,拿出備用光腦刷了一箇中級降敏劑。

褚姚坐靠在機器旁看著藥劑通過針頭一點一點進入在自己的血液,耳內穿來的聲音告訴她藥劑正在隨著心臟的跳動快速走遍全身,無法控製的情緒就這麼被逐漸壓製,精神圖景的某個角落中又悄悄增加了一些廢料。

就這麼維持著姿勢,褚姚靜靜地看著雨水落在地上,周圍建築藍紫色的霓虹燈變換著倒映在地麵的水坑中,最後反射到瞳孔中散出一片炫光。

“這雨下的真不是時候……資訊部的人怎麼來得這麼慢……”

感覺腦內的鳴音逐漸消失,褚姚站在指定地點發出信號,等待資訊部對接人員的到來,完成這一單最後的交接她就可以開啟這個月的休假時光了。

一口咬碎嘴裡的棒棒糖,甜膩的橘子味從嘴裡擴散開。幾點燈光從遠處快速的向褚姚靠近,機械的轟鳴聲越來越大,隨著來人操縱著摩托車一個甩尾穩穩地停在了她的麵前。

從車上下來的男性一頭張揚的紅髮,但是一身皺巴巴的西裝和正在打哈欠的動作與之充滿了違和感。從摩托車座下掏出一個電子檔案夾,一邊翻找著資訊一邊試圖睜開迷濛的雙眼。

“讓我看看,昌源路C級黑盒子,快遞員141小分隊褚姚……”那人看了看站在街燈下的褚姚,機械右眼迅速劃過一堆藍色的數據,“稍等我去收件地址覈查確認一下哦,很快。”

褚姚靜靜地抬眼看了看對方,點了點頭。

怎麼來的是沈初?不會是中途短暫的能量爆發被檢測到了吧?疑惑在此時此刻填滿了褚姚的大腦。

不過一個普通的C級任務收尾工作,由資訊部副部長親自前來交接有點過於隆重了。雖然看著沈初好像剛從某個酒吧通宵趕來不太靠譜的樣子,但是能夠坐到這個位置上,誰都不會覺得他就像是他表現出來的懶散樣子,反而麵對他時會保留更多的警覺。

就在褚姚還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在處理過程中有冇有什麼遺漏導致被資訊部檢測異常的時候,沈初已經從深巷中走出來到她麵前遞過來了任務回執單。

“冇什麼問題,收尾結束。褚小姐在回執單上簽字,再上交工作光腦存檔就可以了。”說著沈初又打了一個哈欠,“快簽快簽,簽完我回去接著睡覺了。”

伸手在對應的位置上簽完名和手印,從耳上取下光腦遞過去之後,沈初看也不看收起來轉身往回走。

“沈部長,這次的任務有什麼問題嗎?”想了半天都想不通的話,褚姚決定還是直接問比較好,不然今晚睡不著覺的人就成她了。

“為什麼這麼問?”

“這隻是一個C級任務,今天應該是值班人員來對接的,是他出了什麼事嗎?”

“彆想太多,諾亞今晚數據更新,資訊部排不出人手來當然就由我這個資訊部的閒人來嘍,早點回家吧小姑娘,這次的酸雨季看樣子冇有那麼快結束呢。”

沈初揮了揮手騎上摩托車,如來時一樣伴隨著轟鳴聲快速消失在黑暗中。

褚姚站在街燈下沉默的看著眼前的地麵,雨中一匹尾尖冰藍的極地雪狼悄然出現,圍著褚姚轉了兩圈後,在她身旁蹲下

盯著遠方的黑暗低吼。

“你說他是不是發現什麼了,還專門說出了諾亞。”

手上開始無意識的給冰狼順毛,作為精神體冰狼是褚姚大腦深處真實想法的體現。她現在對沈初充滿了警戒心,但是冇有實際的威脅導致無從下手全身都充滿了煩躁,這無一不在表明她現在及其需要安撫,但是習慣使她選擇從精神體上進行緩解,具體表現為給它順毛。

冰狼無法給出迴應,隻能順著她的動作慢慢蹭褚姚的手。

“算了,有問題就解決好了,誰也不能把我從這裡踢出去。”

收手的瞬間冰狼化為點點藍光進入褚姚的身體,她轉身走向回家的路。

褚姚現在住的地方距離昌源路兩個街區,順著記憶裡的近道一路躲避著雨滴來到了位於安平街的順源雜貨鋪前。

隨著店門的推開,充滿著舊世紀寺廟裡線香的熱氣撲麵而來。門上作為來客提醒的古銅鈴發出清脆的響聲,驚醒了趴在店鋪深處櫃檯上瞌睡的兼職學生。

“姚姐你回來啦。”陳清一臉困頓的看著來人,轉身對著身旁布簾內的屋子喊道,“陳阿婆!褚姚姐姐回來啦!”

褚姚皺了皺眉,一臉疑惑,“這都十點了陳阿婆早就睡了吧,你喊她做什麼。”

“我也不想的,下午陳阿婆非要我等你回來的時候喊她,說有事要找你。”陳清使勁揉了揉臉頰撥出一口氣,好像這樣就能減少一些睡意一樣,“特地交代的你不回來就不關店熄燈,你回來了我就回屋睡覺啦。”

看到褚姚對著她點了頭,陳清轉身就往櫃檯斜後方的樓梯走去,她的房間就在樓上。作為即將進入第三區上大學的貧苦學生,試圖在入學前努力賺夠學費的她對於這裡包吃住的條件顯然適應十分良好。

褚姚斜靠在櫃檯上微闔著眼,手指伸進櫃檯上的魚缸內隨意逗弄著蝴蝶水母,聽著布簾後布料的窸窸窣窣聲開始發呆。

拖遝這拖鞋的腳步聲逐漸靠近,人還未全部出現聲音先傳了出來,“你個臭丫頭,三天不回來也不知道提前發個資訊,什麼快遞要你一送送三天。”

一隻充滿皺紋的手掀開布簾,一位披著吉普賽風格毯子的阿婆從裡麵走出來。滿頭白髮被梳的整整齊齊的在腦後盤起來由一支玉簪子固定住,走過之處檀香味變得濃鬱。

“有什麼重要的事,非要大晚上的不睡覺等我回來。”眼前人身上的檀香味使得褚姚有些不適,悄悄地後退了兩步靠近樓梯通風口,“萬一我今天不回來豈不是白等了。”

“哼,臭丫頭態度好點,今天我專門問了佛祖,預示你今晚肯定能回來纔等的。”說著陳阿婆從貨架角落抽出三根香,點燃後對著放在牆角的佛龕拜了三拜,插進了前麵的香爐裡。

褚姚看著她的動作,嘴裡發出一絲嘲諷的笑聲:“陳阿婆你還信這玩意呢,舊世紀的神明要是真的存在,那場世界災難就不會出現,人類就不會終日惶恐的活在牆內了,畢竟佛渡世人不是嗎?”

“神明總會出現的,隻是時間未到而已。”

“與其祈禱你這個所謂的神明顯靈,陳阿婆你不如趕緊收拾東西去第四區和你兒子相見啊。那裡的醫療水平起碼能讓你多活20年吧何必非得待在這個被放棄的第十區。”伸手對著陳阿婆比劃了一下,褚姚嬉皮笑臉的提出了可行性的建議,“放心我一定會每天代你向佛祖大人祈禱你多活幾年的,哈。”

“不用你擔心,你冇回來的這幾天我去城信醫院換了個機械心臟,現在正在砰砰跳著呢再活10年不是問題。”陳阿婆抬眼看著褚姚,“本來想著跟你說這件事,但是好像也冇那麼重要了。”

褚姚聞言立刻睜開輕閉著的眼,站起身仔仔細細檢視著陳阿婆的身體,整個過程中牙齒無意識的咬起。發現並冇有特彆異常之後輕輕吐出口氣又懶散的靠在櫃檯上,“什麼情況突然要換個心臟,你可彆那天突然消失把這個爛攤子丟給我啊。”

“放心,這個鋪子我就是關業也不會給你霍霍的,趕緊滾上去睡覺吧,看得我心煩。”

嫌棄的揮了揮手,陳阿婆又拖遝著檀香消失在布簾後。

-下手全身都充滿了煩躁,這無一不在表明她現在及其需要安撫,但是習慣使她選擇從精神體上進行緩解,具體表現為給它順毛。冰狼無法給出迴應,隻能順著她的動作慢慢蹭褚姚的手。“算了,有問題就解決好了,誰也不能把我從這裡踢出去。”收手的瞬間冰狼化為點點藍光進入褚姚的身體,她轉身走向回家的路。褚姚現在住的地方距離昌源路兩個街區,順著記憶裡的近道一路躲避著雨滴來到了位於安平街的順源雜貨鋪前。隨著店門的推開,充滿著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