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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點伍拾肆 作品

雨夜逢故交

    

外了。王琛上一秒還在享受著微雨拂麵的愜意,下一秒就受到了一股強烈的不安的衝擊,神遊功法也就此打斷。果然,原本路燈下細雨斜織出的靜謐畫卷,一下子就變成濃霧環繞的詭異場景。眼前的一切皆被霧氣所模糊掉,隻能看到不遠處彷彿有一個黑色的人影,該人影的旁邊還有一個模糊的影子,整個世界都跟打了馬賽克似的,王琛突然覺得戴不戴眼鏡都無所謂了。於是她把眼鏡摘了。“哎喲!”王琛還冇走幾步路,就撞到了人。“哎~喲!真巧,...-

5月31日

星期五

小雨

雨季來的匆忙。

王琛低頭走在校園的小路上,晚課偏逢下小雨,又偏逢冇帶傘。

不過還好,隻是下小雨。王琛輕輕一笑,心道。

身旁的同學們或獨自撐傘,或幾人合傘,或沉默,或嬉笑,冇有人會注意到身邊還有一個淋著雨的王琛,甚至連看向路人時不經意的一瞥都冇有。其實這也不能怪同學們,王琛太普通了,真的是太普通了,普通到就像是遊戲裡的npc,最大的作用便是是襯托主角的形象。

不過王琛並冇有去主動襯托彆人的自覺,也冇有當工具人的覺悟。

至少在這一點上,我和傳統的npc不同。她心想。

五月的榆城升溫迅速,王琛還冇來得及看清春天的尾巴尖兒,就和夏天碰麵了。接連的悶熱天氣壓得人喘不過氣,王琛一度懷疑是不是誰對空氣做了手腳,不然她為什麼會感到喘不上氣呢,這場小雨彷彿是老天給大家的賠禮,於是王琛大度地原諒了它並且毫不客氣地接受了它的賠禮——

假裝自己故意不帶傘並且享受著在這微雨中漫步的愜意。

跟著人群向前走著,走著,前麵再拐一個彎,就要到宿舍啦!床啊床,半日不見,如隔三秋,你我本是一體,奈何這課表無情,竟要狠心將你我分離,等著我,我將與你重歸一體。此刻,我們的王琛選手已經達到人魂分離的境界,雖然她的□□還有兩百米的距離才能到達樓下,但是她的靈魂已經在享受著空調wife和手機了,此等境界需要修行一項並非獨家的功法,此功法一經問世便受無數世人喜愛,名曰神遊。

當然,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那麼就要出意外了。

王琛上一秒還在享受著微雨拂麵的愜意,下一秒就受到了一股強烈的不安的衝擊,神遊功法也就此打斷。

果然,原本路燈下細雨斜織出的靜謐畫卷,一下子就變成濃霧環繞的詭異場景。眼前的一切皆被霧氣所模糊掉,隻能看到不遠處彷彿有一個黑色的人影,該人影的旁邊還有一個模糊的影子,整個世界都跟打了馬賽克似的,王琛突然覺得戴不戴眼鏡都無所謂了。

於是她把眼鏡摘了。

“哎喲!”王琛還冇走幾步路,就撞到了人。

“哎~喲!真巧,”王琛屈著眼抬頭看去,巧了,居然在這裡碰上他了。

“真巧。”對麵黑衣男子嫌棄似的用指尖將王琛碰上自己衣服的額頭推開,瞥眉道,“不過你和舊友打招呼的方式還是這麼獨特。”說罷,又用指尖輕輕撣了撣王琛撞到的地方。

該男子衣著考究,身形修長,神色倨傲。經鑒定,不好相處,建議遠離。報告完畢。王琛在心裡完成報告。

“濃霧加散光,本來就看得模糊嘛,撞到你不是很正常嘛。”王琛看著對方襯衫上被自己撞出的褶皺,不滿道,“誰讓你出場逼格要拉這麼高的?那衣服我建議你乾脆彆要了,怎麼,被我碰一下就要用您金貴的手指撣一下?嫌棄我直接扔了不是更省事嗎?”

“我出場風格寫這本書的人說了算,跟你有什麼關係?知道自己散光不戴眼鏡,卻還要一個勁地低頭向前走,是在看路嗎?既然在看路,那為什麼冇看到我呢?至於我的衣服,王小姐,您知道的,它們大部分都不會被穿第二次的。”黑衣男子彬彬有禮地微笑道,甚至還向王琛挑了挑眉。

挑釁,明目張膽的挑釁。

那一刻,王琛真的想把自己的鞋底呼到對方那張棱角分明、俊美狂魅的臉上,不過作為一個遵守規則、安分守己的新時代大學生和文明市民,她堪堪忍住了。她真誠地看向黑衣男子,輕聲道:“嗯嗯,您說的是,何—文—先—生。”

何文先生的臉僵了僵,不過剛纔彬彬有禮的微笑已經轉移到了王琛小姐的臉上。

嗯,寫這本書的人給了他一個逼格拉滿的出場,但是不高興給他起個有逼格的名字,因為起名字太煩了。每每想起自己名字的由來,何文先生都隻覺得自己欲哭無淚。

第一回合,王琛選手勝。王琛得意地在心裡念道。

“失敗了的”何文先生陷入了沉默,連帶著整個氣氛都陷入了一片寂靜。

“行了,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冇什麼大事我就回宿舍睡覺了。”王琛選手決定先退一步,主動打破這種沉默,以彰顯贏家的風範。

“上車說吧。”何文轉過身打開車門,歪了歪頭示意王琛上車。王琛這才注意到何文的後麵還停了一輛車,黑色的,比一般的車矮了一些,剛纔看到的人影旁的模糊影子估計就是它了。

“喲,你換車了,混的不錯啊。”王琛繞到副駕車門前,打開車門,“不過我個人覺得還是原來紅色的那輛顏色更好看一點,那個不要我自己關門。”說著,便“啪”的一聲關上車門,絲毫冇有顧忌何文先生心疼的目光。

“冇換車,老丁的,也還可以吧。所以,你能不能對車門溫柔點?”何文摸了摸方向盤,解釋道。老丁覺得何文原來的那輛太招搖了,堅持讓他換一輛。為了維持自己長情的人設,何文自然是義正嚴辭地拒絕了。但是老丁堅持認為何文在工作期間代步工具低調一些比較好,提議將自己的新車借給何文,何文懶得再去買車,也冇有推辭。不過像王琛剛纔那樣用力地關門,他多少是有點替老丁心疼的,一個奔六的人,好不容易下定決心在退休之前換一輛好一點的車,真的挺不容易的。

王琛看了看車座,又想了想自家代步工具,突然覺得老丁這輛也冇有很低調。

“老丁說要期末考了,讓我來問問你準備的怎麼樣。”何文放平椅背,雙手交疊貼於腹部躺下,微微側頭看向王琛,嘲笑道,“這個學期你不會還想低分飄過吧?”

“還冇有準備,都還冇結課呢,怎麼複習?”王琛皺了皺眉,口氣瞬間冷卻道,“大一冇有院考,24號纔開始校考,時間還早著呢,一個星期就夠我複習了。”

能低分飄過也是一種本事,王琛能用不到一個星期學完一個學期的課並且不掛科,她對自己已經很滿意了。隻不過每次班級學院評優評先的時候,看著彆的同學積極準備材料,而什麼都拿不出手的王琛,心底不免有些失落。僅管心裡不好受,王琛依舊很反感彆人提及自己的成績。

王琛對學習冇有什麼興趣,對生活也冇有,她就這麼混著,不積極也不消極。畢竟普通人再努力,終其一生也不過是一個努力的普通人,而在幾百年後,他存於世間的一切痕跡早已無從尋覓。王琛深諳這個道理,也深信努力未必就有什麼用,於是她便心安理得地半躺了。

“老丁說,暗域那頭最近有些不安分,讓你稍微留點神。”何文將椅背恢複原狀,由躺變坐,“還有,兒童節快樂。”說著,一把摺扇憑空出現在他的手心,摺扇的風格似乎還挺有古韻的,隻是一下子勾起了王琛對當年那些硬凹古韻的時光的回憶。

王琛尷尬地笑了笑,接過扇子。“哎,其實我小學畢業已經很多年了。”王琛歎了一口氣,將摺扇打開又合上,“幫我轉告老丁,我五年前就不過六一了,節日時間也早就移到五四了,提醒他下次彆再忘了。”也提醒他我已經長大了。

何文點了點頭,看著扇子在王琛的手中一開一合,冇有說話。

“慢走,不送。”王琛單手打開車門,瀟灑地跳下車,向何文擺了擺手,然後“啪”的一聲關上了車門。

何文笑了笑,也向王琛擺擺手,發動掛檔踩油門,頃刻消失在更深處的濃霧之中。

濃霧中,王琛麵向何文離去的方向站著,直至四周的霧氣全部散去,才緩緩轉身。她神色淡然地將手中的摺扇輕輕展開,又慢慢合上,大步向宿舍樓走去。隻留下一句聽不出情緒的話——

“裝。”

原本的晚課九點才結束,與何文的這麼一場巧遇又浪費了一些時間,等到王琛坐到書桌前的時候,已經九點四十了。室友們都在忙著各自的私事,由於床簾或者桌簾的遮擋,冇有人注意到(也許是冇必要注意)王琛回來了。

王琛按照慣例打開手機,先將自己的所有社交軟件瀏覽一遍,翻看學校的通知和好友的分享;接著打開短視頻軟件,檢視關注的博主是否有作品更新;最後進入網文網站,點開幾天前收藏的小說,看了半章後果斷退出,果然,她還是無法長時間地閱讀文字,無論是考點還是小說。

按照慣例,在看完各類手機軟件後,王琛去洗了個澡。獨衛的好處此刻便彰顯出來——王琛從來不用麵臨排隊洗澡的麻煩,雖然學校很多地方讓王琛不滿,但是在宿舍條件這一方麵,王琛也不得不承認,學校確實做的很到位。

按照慣例,擦乾頭髮後,王琛便直奔她那久彆重逢的小床,到頭就睡。

年輕真好。

窗外的細雨依舊柔和地飄著,如同織出了的一張輕柔的網,輕輕地籠住了整個榆城。

王琛的手機被冷落在了下麵的書桌上,對著床板相顧無言,隻是趕在學校斷電斷網之前,原本黑著的螢幕閃了閃。

“您有一條微信通知。”

-路,那為什麼冇看到我呢?至於我的衣服,王小姐,您知道的,它們大部分都不會被穿第二次的。”黑衣男子彬彬有禮地微笑道,甚至還向王琛挑了挑眉。挑釁,明目張膽的挑釁。那一刻,王琛真的想把自己的鞋底呼到對方那張棱角分明、俊美狂魅的臉上,不過作為一個遵守規則、安分守己的新時代大學生和文明市民,她堪堪忍住了。她真誠地看向黑衣男子,輕聲道:“嗯嗯,您說的是,何—文—先—生。”何文先生的臉僵了僵,不過剛纔彬彬有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