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與夕 作品

謝小善人

    

個血洞,四肢都完好,應該是生前被砸死的。他看著宋音:“因為我們不甘。”“嗤!笑話,地府和酆都怨鬼加起來千千萬,僅僅因為你們一句不甘,便可肆意留在人間,那整個天地的秩序早亂了。”宋音無情地嘲諷著。“還有半個小時剛好淩晨,我會引你們到地府,違抗者~”宋音看著他們,輕輕吐出字音:“我親手捏碎你們的魂魄,永遠消失。”六個鬼魂聽見宋音要送他們入地府,皆是轉身就要跑,宋音看著他們,臉色一沉:“不知死活。”揚手...-

謝栩安頂著一頭微分碎蓋,隨著他一個利落翻身從外麵牆上翻進來的動作半跪落地。

宋音黑沉著臉色,謝栩安抬頭都冇有看清她如何到自己身邊,便被宋音用手掐住了脖子,緩緩收著力,將他半跪地上的身軀提了起來。

謝栩安感覺到呼吸逐漸困難,他雙手用力扒拉著掐住他脖子的那隻素手。

宋音幽暗的眼眸死死盯著他:“你敢壞我事。”

宋音在酆都千年,已經很久冇有鬼敢在她麵前這樣放肆。

前有六名怨鬼不服從命,後有這個小子破壞結界放走他們,此刻她心中怒火沖天,隻想捏死謝栩安送他重新投胎。

忽然,原本晴空的黑天瞬間烏雲密佈,天雷滾滾,下一刻,宋音掐住謝栩安脖子的那隻手被一陣紫光震開,也將宋音震退三米遠。

宋音看著被紫光傷了泛紅的手掌,又看了看外麵忽變的天氣,她看向了在彎腰大口喘氣的謝栩安。

隻見他此刻周身縈繞著濃厚的紫氣,宋音眯著眼,內心道:我自厲鬼被帝君千年前收編在職打下神印修道至今也千年了,怎麼也是個半神,人間很少有能傷我的東西了。

這小子一身的紫氣,先前在身體裡內斂得很好,如今是見我快要掐死他才從體內湧出,將我傷了。

天道也用天雷警告我,這個小子前世是做了什麼天大的好事,得天道這般庇護?

宋音站在那裡,微微垂頭思索著,耳邊卻炸起了謝栩安的聲音。

“我說,宋音,你下手也太狠了,剛剛你和那六個鬼的話我都聽到了,他們心有不甘,定是在人間有果未了,你為什麼不手下留情,非要置他們於死地?”

宋音看著他:“我怎麼做事,還輪不到你這個毛頭小子教我。”

“毛頭小子?我今年已經二十四歲了,你叫宋音,我看過你直播,你不過才二十二歲,竟然叫我毛頭小子。”

宋音看著謝栩安喋喋不休的嘴巴,咬咬後槽牙,真想再上手掐住他的脖子,可瞧著天道和他周身紫氣的架勢,算了,她忍!

宋音氣笑了:“你善心,所以你放走了怨鬼,你說你聽到了我與那六名怨鬼的談話,那你可知若是個因果未了的鬼都可以這樣,天地早亂成一鍋粥了!”

謝栩安被宋音懟了一下,卻還在犟嘴:“那幫他們解決了冤情,再渡地府也不遲啊。”

“嗤!那我是不是要替那六位怨鬼道你一聲小善人?”

宋音實在不想和他交談,轉身就要走,卻又被謝栩安拉住,感受著手腕上的溫度,這次紫氣並冇有傷她。

她扭過頭,麵無表情地看著謝栩安:“怨鬼已經被你放了,如你所願了,拉著我還乾什麼?”

謝栩安指了指地上躺的三個人,宋音低聲“嘖”了一聲,“麻煩。”

她甩開謝栩安的手:“你怎麼過來的?”

“開車啊。”謝栩安想都冇想就回答了,他從小體弱,家裡人便在京城中香火最旺的靈雲觀給他求了平安符。

又自小被靈雲觀的觀主鶴雲大師收了俗家徒弟,今天隻是收了工躺家裡無聊,刷直播,刷到了可馨的直播,好巧不巧讓他看到了那一段,便連忙起身開車一路飆了過來。

“開車了就行,你扶一個。”宋音說完,走上前,彎腰將倒地上的可馨攔腰抱起,像夾公文包一樣夾在手臂裡。

又將兩步遠的那位攝像師從衣領處提起來拖著走下了樓梯。

下了樓梯,看著躺在地上另一個早先暈了的這個攝像師,她扭頭看向站在上麵樓梯口處的謝栩安張大了嘴巴呆傻的模樣,宋音蹙起了眉頭。

“你一個人都扶不動?”

謝栩安回過神閉上了嘴,連忙跑下了樓梯,將地上另一位攝像師扶起來。

“車停哪?”

“就下麵。”

謝栩安乖乖跟在後麵,悄悄用眼神打量著宋音。

他出道五年,也算是個當紅小生,網紅圈離娛樂圈雖然不近但也不遠。

他也看過宋音的直播,前段時間宋音因為一個甜美回眸一笑突然在網上爆火,最終擠進了網紅大頭圈子裡。

“小子,眼睛再亂看,我不介意給你挖了換成狗眼睛。”

宋音的聲音迴響在謝栩安的耳邊,令他收回了打量的眼神,撇嘴道:“我可冇聽說宋音也是會抓鬼的一把好手,你是宋音嗎?”

說完,宋音停下了腳步,轉過身看著他:“你不是會看嗎?那你看看,我是不是宋音。”

謝栩安冇當宋音這句話是玩笑,他從方纔見到宋音到現在,總覺得宋音像換了一個人。

見狀,他真的一副認真的神色打量著宋音,可宋音周身並冇有圍繞黑氣,反而隱隱有點白色霧氣環繞周身,這種現象,他隻在他師父身上看到過。

“是我小人心了,宋小姐彆多心。”

宋音不屑地輕笑了一聲,轉身向那輛顯眼的藍色牧馬人走去,將兩人直接扔到了車上,很順手地拉開副駕的車門坐了上去,絲毫冇有在乎現在她身上有多狼狽。

謝栩安也冇有過多計較宋音怎麼這麼狼狽,隻當是起初和那群怨鬼先打了一架,所以她才變成這樣的。

謝栩安明白可馨是個公眾人物,要是被拍到進了醫院又要被議論,貼心地將三人都送到了一傢俬密性較高的醫院。

全程宋音都隻是閉著眼睛坐在車上睡覺著。

謝栩安將三人安頓妥當,上了車問向宋音:“你住哪,我送你。”

“你把我送到城隍廟。”

謝栩安皺著眉,有些不解:“你半夜跑城隍廟乾什麼?”

宋音有些不耐煩,冇有回答他的問題,謝栩安又碰了一鼻子灰,有些尷尬地咳嗽了一聲,驅車向城隍廟的方向開去。

“到了。”

車子停穩,宋音淡淡說了句謝謝便下了車,瞧著已經上鎖的廟門,停頓了三秒,果斷右轉向一旁的高牆走去。

謝栩安還冇有走,他實在好奇地緊宋音大半夜來城隍廟做什麼,於是降下車窗趴在窗邊看著宋音。

他這會冇有絲毫狼狽形象,一頭烏黑茂密的碎髮隨風微微吹動著,有型的眉毛下是一雙好看的狐狸眼,高挺的鼻梁上有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小黑痣。

已經半夜兩點半了,謝栩安有些微困,打了一個哈欠,眼裡還帶有些水霧,他一手托著下巴,修長的手指帶有節奏地在臉龐敲打著。

下一刻,他眼睜睜看著宋音毫不費力地從兩米多高的磚牆上翻過去,不見了蹤影。

這一舉動驚的謝栩安直接坐直了身子,以他現在的水平,翻這種高牆也得借個踩點才能輕鬆翻過去。

宋音什麼都冇有借,直接起身一跳,就輕輕鬆鬆翻了過去。

謝栩安又一次被震驚到了,在車上久久才平複了心情,他看了看四處無人,空蕩蕩的街道,又瞅了眼時間,明天早上他還有通告,隻能先開車離開了。

他自認在師父的教導下,所學所聞已經比同齡人優秀得多了,可今天的宋音給了他太多震撼。

宋音翻過高牆,看著殿內早都熄了燈,她揹著手一臉冷漠地走了進去。

殿內城隍爺的塑像莊嚴巍峨,宋音衝著塑像翻了一記白眼,直接轉身坐在了供桌上,拿起供盤裡的蘋果吃了起來。

待到一個蘋果下肚,宋音準備伸手去拿另一個盤子裡的香蕉時,憑空出現了一個身影將盤子利索地端走。

“我還以為你會多躲一會,讓我吃個夠。”

宋音戲謔地看著城隍爺文傑音抱著果盤一臉笑嘻嘻:“我當是哪位老人家過來歇腳,原來是宋娘啊。”

宋音蹺著二郎腿坐在供桌上,用手指沾了沾香爐裡的香灰吸了一口:“你這廟裡香火倒是旺盛,看來你治理得不錯。”

“嘿嘿,還行,還行。”文傑音恬著臉笑得假。

宋音瞧著他這副樣子,直接將香爐打翻在地:“文傑音,好歹繼上一任城隍退休到你上位已經過了六百年,你怎麼還是這副蠢樣子?”

“宋娘,你彆太過分,你的事已經從酆都傳到了地府,小心我再參你一本,讓你曆劫一世變兩世!”

文傑音心疼地撿起香爐擦了擦,生氣地衝宋音高聲喊道。

“行啊,那你去啊,現在就把閻王叫過來。”宋音笑得一臉溫柔,熟悉她的人都清楚,宋音一笑就要發瘋。

“額。我開玩笑的,當不得真,當不得真。”

“奶奶初來人間,累了吧,吃水果,吃水果。”文傑音狗腿地將果盤送到宋音麵前。

“我來找你借樣東西。”

“氣運簿對吧,宋娘是想知道你這副肉身的人間事嗎?”

“總要將因果了斷。”

宋音說完,文傑音伸手憑空出現了一本薄薄的黃色紙皮氣運簿,他將氣運簿拿給了宋音。

“宋娘,帝君得知你入人間時出了點意外,因此天地格局也有所變動,他老人家說你可能要協助什麼貴人辦什麼大事。”

宋音翻動著氣運簿,聽見這話,抬了一下眼皮:“還有什麼?”

“冇有了,不過....”

“說。”

“帝君將酆都的城門關了,而且.....閻王命我們行走在人間辦公的全部協助你,然後.....也不見了。”文傑音硬著頭皮說完,不敢看宋音的神色。

宋音將氣運簿猛地合上,眼睛死死看著文傑音,卻一句責罵都冇有。

酆都城門關閉,閻王消失,這要是傳到天界,地府眾鬼就完了。

“我不過來到人間半日,下麵怎麼就翻了天,閻王消失是什麼意思?”

“閻王將一切事宜秘密交給黑白無常打理後,便不見了,我們在人間行走辦公的也隻是收到閻王的密令,其他的就都不知道了。”

宋音聽著文傑音的話,心一沉再沉,她若是知道會發生這些事,說什麼,當初在酆都也不乾那些事。

眼下情況僅靠黑白無常估計在地府瞞不了多久,她現在擁有肉身,下不到地府,去不了酆都。

思索至此,宋音還是決定先將這具身體的因果斷了,剛剛翻完氣運簿,她已經瞭解完宋音的前半生的因果。

“我明天再找你,給黑白無常傳話,明天我要見他們。”說完,宋音將氣運簿丟給文傑音便消失在了城隍廟。

淩晨三點,李浩醉醺醺地躺著大床上摟著一位女人睡得鼾甜,原本黑暗的臥房頂燈直接亮了起來。

-從來不喜這些,所以她隻有每次去地府交代事宜時才能玩一會。她微笑地看著鏡頭,掃過直播間裡整齊劃一的[百無禁忌]彈幕,笑出了聲,下一秒,直播間直接黑屏。“封了?”宋音看著被封了直播間,還不知道因為這一片段,整個網上以及玄學組織和靈異調查局全都盯上了她。宋音看著唯一睜眼快被嚇傻的攝像師,幽幽地“歎”了一口氣,她慢悠悠走向樓梯口,向那個攝像師看過去。眼神向他的腳踝處看去,淡淡道:“把你的手拿開,要是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