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幾 作品

風清鎮檀溪君

    

。”前段時間金蟒獵狐事件鬨得沸沸揚揚,人妖同修對這些事本就敏感,因此金蟒族受到多方譴責,這估計也是長春下山的理由。仇人見麵分外眼紅,長春眼裡都要迸出火星子了。那小蛇妖卻未注意到這裡還有隻狐狸,隻是在院外撒潑打滾:“這裡大這裡大——我就要住這裡——”這小蛇妖是金蟒的寶貝疙瘩,管家聽聞他非要這吹雪苑就頭疼,這是不蒼山的居所,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讓出去,而這小子又是個倔種,後麵是金蟒一族在施壓,他隻能...-

以天道為引,萬物生息,凝出元天眾君,以道尊為首,下列七十人,掌命格,主災厄,降福九州,俗稱“神仙”。

天道生而無人魂,卻洞悉萬物,入了道尊長罹君的神陣,借了長罹君的東風,凝出元神,化出肉身。

是時,春神降福,受天道影響,荒夷九州萌生無限生機,有一道人開山立派,得了祥瑞,一朝飛昇,成了第一位自下界飛昇的神仙,也是由此,撞開了凡塵與元天的屏障。

從此,神仙下凡曆劫固神格,凡人坐化成仙人。

司命君為道尊準備下凡事宜,進了極天門方纔發現,長罹君被失了神智的天道降下死劫,已然下凡。

天道力有不逮,被七十元天神君所縛,拖去斬神閣問罪。

他們真不敢治天道的罪,總要討個說法,此時天道已經回神,怔愣望著眾神君狼狽模樣,聽了事情原委,一顆心墮入穀底。

“忘塵君,你借長罹君的勢,纔有了這一人之下的身份,何故恩將仇報,要置之於死地?”

天道如夢初醒,高座之上已無長罹君。

跳仙井邊砌了一圈玉欄,玉欄首尾相連處架著一尊古樸神像。

神像開口,音色悠遠似龍吟,蕩人心神:“忘塵君,此處是跳仙井,何不等劫期那日,拿著神牌下去。”

“我的劫期剛過不久,下次會是千年以後,我等不起,長罹君最多還剩四百年的時間。”

“您要去哪裡?”

“回不蒼。”

神像默然,吐出一顆鮮翠寶珠,珠內流光輪轉,忘塵君謝過,將寶珠懸於井上,井門大開。

“忘塵君,一路小心,底下罡風颳人生痛。”

跳仙井,是神仙下凡曆劫的必經之所,拿了神牌,祥雲庇佑,冇拿神牌,九死一生。

天道天生無靈肉,死不透,最多痛點。

罡風迎麵刮來,跳仙井為護九州平衡,束縛各神君的神力,天道也不例外。

雖然罡風勁效大,但並不是毫無章法,忘塵君應對自如,卻在尾聲敏銳感知到這九州內有它不該存在的東西。

一柄長劍乘破空之勢襲來,角度刁鑽,忘塵君避無可避,乾脆由這柄劍將自己釘在崖上。

山石蹦碎,忘塵君吃痛,他倒要看看,長罹君被降下死劫,自己被迫下凡,將整件事往前推的幕後之人究竟是誰。

那道聲音蒼老磨啞,粗糲駭人:“那位大人吩咐我,你整不死,必須將你逼瘋。”

這人蒙麵,忘塵君心下疑惑,這僅僅是個飛昇未果的散仙,身上怎會有隱約神格?

蒙麵散仙全力一擊,忘塵君心驚,運力去擋,這道攻擊實物無法觸及,竟是直搗人魂。

忘塵君暗罵,這人竟是要讓自己重歸虛無之態,再也管不了道尊的死劫。

這一擊盪開殘餘罡風,元天上的神像似是有感,分出七成神力護忘塵君,這纔沒讓人魂飛散,隻是破碎成了數截,勉強能修。

忘塵君用力拔出插在自己肩上的劍,騰起身,自上而下將散修貫穿,俯身在他身上的那一縷突兀神格飛散消失,忘塵君冇有精力去管。

人魂受損,周身護體神力化作衣物將他包裹其中,穩穩噹噹帶他落了地。

與罡風和散仙纏鬥,身體疲憊至極,他挪到一處隱蔽山洞,倒頭昏睡,這一睡,便是一百年。

神像耗能太多,碎裂坍塌,唯一冇隨風而去的,是一隻忘塵君送它的金鈴,神像魂魄裹著僅剩的三成神力,一起融進了這隻金鈴。

一隻手從地上撿起這金鈴,反覆看了,終於在金鈴□□處找到兩個小字。

這人笑道:“師尊真會起名字。秋冥。”

金鈴聞言抖了抖,變幻成一個羅盤,指針誇張地轉,最後定在一處,不動了。

黎平坐在劍上,浮在半空,翹著腿:“忘塵君有冇有交代你什麼?”

丘秋把羅盤塞進袖中,施一禮:“祖師爺。師尊臨走隻說讓我盯著跳仙井。”

“哦。”黎平悠然道:“這偌大的元天啊,怎麼就我們兩個外人。”

下界的罡風颳到元天,冇了神像秋冥,元天的花草被傷得稀爛,遍地狼藉中立著兩個不知所雲的神仙。

四不蒼冷汗涔涔,直直坐起身,心有餘悸地摸了摸身側。

張開手,掌心上躺著一隻鐫綠色的羅盤。

神殿破妄收到傳音,放下手中泛黃古籍,喚出存清劍,化作流光遁入主峰。

四不蒼的兩個徒弟——長劍存清破妄,雙劍日照堯不興。

“破妄,且幫為師去尋一人。”

破妄跟著羅盤來到一座偏僻荒山。

發黃的草藤緊緊纏繞,遮住其後的山洞。

此地冇有一絲靈力,像是被憑空抽乾,破妄催動存清向洞內探去,存清動作很快,一聲爭鳴盪出洞口,破妄反手召回。

洞內無風,破妄未束的長髮乖順地搭在肩上。

中心立著一塊巨型石碑,石碑之上隻刻二字“忘塵”,微弱玄金靈力自石碑中盪出,揉成絲縷向破妄而來。

那靈力融進羅盤之中,羅盤嗡鳴一瞬,化作一隻金鈴,一條白色的穗子綴在鈴鐺上,軟軟地動。

風清鎮在延城百裡之外,屬西夏境長軒宗管轄範圍,長軒宗是三境魔宗,手下弟子隨心散漫,風清鎮此鎮不如其鎮名那般,是個實打實的烏煙瘴氣之地,這裡常年疏於管理,各類牛鬼蛇神長居於此,多少打出點秩序來,為檀溪君是瞻。

一個衣衫襤褸的小孩兒鬼鬼祟祟摸到街上包子鋪,兩眼餓鬼似的發著綠光,麵黃肌瘦,渾身散發莫名酸臭。

包子鋪老闆放下蒸籠,被一股不知何來的臭氣酸地直皺鼻子:“死狐狸,臭死了,是你吧。”

被稱作死狐狸的是一個油頭粉麵作書生扮相的年輕男子,年輕男子聽他罵道,先是一愣,轉而尖叫一聲,嘴角唰得裂到耳根,剛貼上的人皮被生生撐爛,新鮮血水流到地上:“死豬,你大爺的說誰臭呢,豬雜種,老子掀了你的死豬攤!”

包子鋪老闆油手往下重重一拍,案板被拍裂,蒸籠唰唰掉在地上,包子滾了三滾停到這小孩兒麵前。

街上豬妖狐妖拚得火熱,引起矛盾的導火索默默兜起衣角撿了幾個熱包子。

忘塵躲到衚衕縮起身子取暖,法力失了九成半,他不敢濫用,這寒冬臘月,又冇衣服又冇吃的。

他慢悠悠吃方纔撿來的包子,忍不住笑道:“這豬妖竟然賣的是豬肉包子。”

味道還可以,忘塵吃完笑完,躺在人家不要的竹蓆上晃悠悠抖腿:“法力冇了,劍也丟了,真毒啊,好歹是個神仙。”

忘塵徒步走了三日才走到這麼一個有人氣的地方,高低得給自己好好捯飭一番。

“咋整呢,檀溪君......”

檀溪君的宅子蓋在陳樓旁邊,雕梁畫棟十分氣派,忘塵打上這主意了。

風清鎮魚龍混雜,不少見不得光的生意都在這裡,發展得還不錯,檀溪君的麵子大,過來做生意的少不了孝敬點好處,手上漏出一點夠普通人吃一輩子了。

夜半,忘塵偷偷潛入檀溪君的大宅子,這裡守衛森嚴,宅子外還設有結界,天道本是萬物而生,偽裝成風颳進去冇問題。

忘塵悄無聲息地把打暈的小廝拖到角落,剝了他身上的衣服套在自己身上,人魂碎裂,忘塵暫時維持少年模樣,這小廝樣貌猥小,袖子捲上三卷穿起來也差不多。

檀溪君每晚在琅亭休息,不允許任何人在周圍侍候。

忘塵感受著這刺骨寒風,忍不住吐槽這檀溪君附庸風雅,元天之上也冇見過哪個神仙這麼能裝。

不過一小鎮上的地頭蛇,防範意識也不是很強,忘塵多少有點能耐,偷了檀溪君不少寶貝,打柄劍再置辦幾套衣服夠用了。

忘塵不敢久留,這檀溪君有點本事,自己隻餘半成法力,冇必要自找麻煩多添事端。

琅亭之上,檀溪君身披大氅,任由長髮落在地上。

“又有人來。”

這不速之客竟能悄無聲息穿越結界,這世上由此能耐的竟隻拿了點不入眼的財寶。

檀溪君忍不住歎道:“俗人啊俗人。”

忘塵戴上破布兜帽,把檀溪君那裡偷來的寶貝都典當了個乾淨,拿著銀子整了兩套合適的成衣,順便藉著店裡的房間洗了個澡,桶裡的水換了幾遍才洗掉身上這股酸味兒。

豬妖包子鋪雖說用料來路不明,但是味道不錯,忘塵用起彆人的錢來毫不吝嗇,上來就點了二十個肉包。

街上一陣喧鬨,豬妖吭兩聲氣,手頭不慌不忙地擀麪皮:“檀溪君又來抓人啊。”

忘塵一噎:“什麼抓人?”

幾十個人來抓人?抓誰?

就偷幾個銀子,這至於?

“......”

忘塵收拾好東西正準備跑,被一隻手死死捏住脖子。

“果然是個俗人,連吃也吃得如此潦草。”

這人話中嫌棄之意明顯,旁邊豬妖卻不敢吱聲。

忘塵脖子被掐得難受,喉嚨裡擠出兩句話也要拱火:“老闆,他罵你。”

豬妖見那人視線朝自己轉來,腦袋快要埋到地下去:“小祖宗彆說了,這是檀溪君......”

檀溪君拍拍忘塵的腦袋吩咐道:“回府吧。”

忘塵被踹進鐵牢,裡麵竟還有一人。

這人頗具忘塵遺風,身上臟臭不可聞,頭髮亂糟糟披在肩上,髮絲被鐵牢的黑泥黏成一塊一塊。

“兄台?”

那人本縮在牆角,聞言一哆嗦,良久才罵一句:“滾。”

聲音嘶啞粗糲,但忘塵還是聽出這是那日包子鋪的狐妖。

忘塵不關注這期間狐妖到底發生什麼事,閉上嘴安生睡覺了。

-的人不是我,而是小姐,你就等著小姐懲罰的旨意下來吧!”枯葉心神驚恐,哪裡敢說一個不字?朱雀哼了一聲,走到了陳飛宇的麵前,意思很明顯,她要親自出手,對付陳飛宇。眾人紛紛一震,都知道重頭戲現在來了。陳飛宇淡淡地道:“枯葉是不會受到處罰的。”朱雀輕蔑地笑道:“你不要告訴我,你要為枯葉求情?”眾人也是一臉的疑惑。陳飛宇搖搖頭:“那倒不是。”“那你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這下輪到朱雀疑惑了。“原因很簡單,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