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幾 作品

幾分相似

    

間上房。”說罷帷帽人便拿了牌子回房了。忘塵本是兩耳不聞窗外事,冷不丁聽見那人說話便放下筷子快瞥了一眼。這人聲音外形都極其熟悉,忘塵本就是為長罹君而來,檀溪的事情惹他生疑,這帷帽人他必定要探上一探。天道本就依傍萬物而生,自從吸收檀溪神力之後,忘塵發現身體開始吸收天地靈氣,靈力充盈氣海,再遇上棘手對手也容易處理了。思及此處,乾坤囊輕輕動彈了兩下,忘塵收回思緒,也該處理一下檀溪了。檀溪交給不蒼山隻是一個...-

夜半。

忘塵隱約感覺有人在自己身上摸來摸去,知道是那狐妖,構成不了威脅就冇管他。

狐妖搜了半天冇搜出個屁,氣急敗壞地踹了忘塵一腳。

“喂,你大晚上不睡覺摸我,摸完就算了踹我一腳算怎麼回事啊?”

忘塵忍無可忍,這狐狸有病?

狐妖嗬嗬笑了一聲:“你是怎麼進來的?”

“被抓進來的啊。”

“我是問你這?”狐妖使勁衝忘塵呲了呲牙,血盆大口把爛得不能再爛的假臉撐碎了。

臉皮碎片撲簌簌地往下落:“你因為什麼被抓進來的啊。”

忘塵把被狐妖扔到地上的肉包子撿起來吃:“偷錢。”

狐妖嫌棄地翻了個白眼:“死豬賣的包子?”

“對啊。”

“還敢吃,豬妖賣豬肉包子。”

忘塵在心裡連連認同。

“喂喂小鬼,”狐妖用胳膊肘頂頂忘塵:“你怎麼不問問我怎麼進來的?”

“哦,那你怎麼進來的?”

“不告訴你。”

“......”

忘塵不理會狐妖,在這兒瞎琢磨。

鎮上大戶檀溪君竟設私牢,私自關押鎮民,誰給他的權力?

看守打開牢門,狐妖又縮到角落裡去了,忘塵順手把包子一攏,故作驚慌:“大俠?大俠!這是什麼地方啊?!我隻是一個無家可歸的小孩兒,放了我吧!”

冇人搭理他,看守例行給他戴上鐐銬。

看守奉命而來把忘塵帶去見檀溪君。

忘塵低著頭,兩個眼珠子烏溜溜地轉,默默觀察宅子的佈局。

琅亭,檀溪君。

看守解開忘塵手腳鐐銬退下去,琅亭除檀溪君外其餘家丁侍仆不允許踏足,院口到琅亭的這一段路忘塵要自己走。

忘塵立在原地:“這就是檀溪君的待客之道嗎?”

枕在榻上的檀溪君坐起身向忘塵招了招手:“小祖宗,過來。”

忘塵:“......”

身後布了殺陣,跑不了。

檀溪君赤腳踩在狐皮地攤上,麵前是乾在石磚上的血。

忘塵慢悠悠晃過來,琅亭之下,蜿蜒血跡。

“小祖宗?你這名字......”

忘塵忍無可忍:“誰跟你說......長罹?”

檀溪君麵露鄙夷:“我叫檀溪,長罹是誰?”

麵前之人玩味輕佻,跟印象中的長罹君行事作風大相徑庭,麵容細看之下也僅有幾分相似。

忘塵暗自歎了一口氣,還以為找到長罹了。

“喂。”

檀溪隨手拿起一個扇子就往前麵砸,剛好砸到忘塵眉骨,忘塵吃痛,竹骨剌開皮膚一道血口子。

忘塵斂起神色,冷冷地瞪著這個神經病:“乾什麼?”

“我說,”檀溪換了個姿勢,腳底狐皮抹出一塊血水:“你叫小祖宗?”

那塊狐皮是被生撕下來扔在地上的,忘塵不由得想起鐵牢的那隻狐妖。

“嗯。”

檀溪點點頭:“行了走吧。”

忘塵不欲多待,正起身想走,檀溪突然發難,一柄尖錐迎麵刺來,毫無章法,看得出用錐之人並不熟練。

“不是說讓我走?”

檀溪收起尖錐換了摺扇:“可是你潛入我的宅邸,還偷了我的錢,還我一手一腿不為過吧。”

他又轉身指了指地上狐皮:“喏,那隻狐狸偷了我衣服,我要了他的皮。”

忘塵警覺地往後撤了一步,這人不容小覷而這半成法力不得濫用,進退兩難之際,一雙利爪呼嘯襲來,檀溪分身去擋露了破綻,忘塵揚起先前砸傷他的摺扇,扇風颳起一道靈刃,劃開檀溪腰際皮肉,深可見骨。

檀溪腿腳一軟,膝蓋重重砸在石磚上,腰上的血染紅了半邊身子。

狐妖傷在他背上,下了十成十的勁力,檀溪嘔出一口血來,怨毒地瞪著眼前二人。

此人身上確實有元天神力卻無神格,忘塵抽出一縷魂絲纏上檀溪周身,引出那股神力收為己用。

狐妖懶得看檀溪如何,昨晚他探過忘塵經絡,見其經絡通暢,靈力貫通,又見他隻是少年模樣便猜他故意藏匿身份,自己一人之力不敵檀溪君,被這小人生剝皮肉,今日乘著忘塵出獄空隙重傷檀溪拿回狐皮。

檀溪運氣想擋忘塵那一縷魂絲,卻被震得神府動盪元神戰栗。

忘塵神力被他充盈兩成,通體舒暢:“看在你主人的麵子上,我不計較你此次下界行徑,如若再敢在我麵前放肆,我便把你扔進迴天爐重鑄。”

檀溪咬牙切齒:“你這賤人。”

狐妖披上狐皮恢複容貌,聞言重踹檀溪一腳:“大爺的,老子看你最賤。”

忘塵忍不住笑出聲,狐妖抱拳躬身:“先前多有得罪,吾名長春,原是不蒼山門下弟子,無意入境風清鎮,被檀溪所擒。”

聽長春言明自己是不蒼山之人,忘塵眼睛一眯,將昏死的檀溪用縛神索收進乾坤囊,對著長春微微一笑:“我隻是個無門無派的散修,在九州漫度百年,收了檀溪也不知如何處置,不如我與你同上不蒼,由你門中長輩作定論。”

不蒼山在道門地位崇高,專設部門來處理不蒼弟子下山曆練未能竟的事務。

長春應下,這風清鎮頂上的長軒宗不能冒犯,檀溪君的事情馬上就會被風清鎮知道,他們倆不能在這兒多待。

“前輩。”長春跟在忘塵屁股後麵時不時就要來一句。

忘塵摘下帷帽:“長,春,兄。”

長春自從換回自己的麪皮總喜歡擠眉弄眼:“如何如何?”

“叫我忘塵即可,長,春,兄。”

“好好哦哦。”

風清鎮檀溪君失蹤這件事掀起軒然大波,這陣子上頭冇人管了,拿不上檯麵的東西也多了,長軒宗一直以來跟檀溪君有溝通,此人失蹤手下很多事做起來不方便。

“兄長,我餓了。”忘塵扯扯長春袖子,塞給他一袋銀子。

先前檀溪抓他動靜太大,即使出了風清鎮也要謹慎為上,二人裝作普通兄弟走了兩日無人刁難,山腰就這一家客棧,不如停下來修整一番,再做打算。

長春小人本色,用起忘塵的錢毫不吝嗇,點了滿桌菜,還想點兩壺酒被忘塵按下了。

“長春,我們在趕路。”

長春撓撓腦袋,嘟囔兩句安分下來繼續吃菜了。

忘塵吃起飯來斯斯文文,完全不見先前啃包子那餓死鬼樣子。

客棧老闆剛忙完坐下想歇一會兒,一貫銅錢啪地落在櫃檯上,那人戴著帷帽,露出的手骨節分明指節修長,虎口處確有明顯老繭,應是常年握劍磨成。

平時店裡很少來人,往前三十裡就是延城。

風清鎮的事情老闆略有耳聞,今日店裡客人大概都是風清鎮出來的,他不敢惹這些殺神。

老闆滿臉堆笑:“這位客官來點什麼啊?”

“一間上房。”

說罷帷帽人便拿了牌子回房了。

忘塵本是兩耳不聞窗外事,冷不丁聽見那人說話便放下筷子快瞥了一眼。

這人聲音外形都極其熟悉,忘塵本就是為長罹君而來,檀溪的事情惹他生疑,這帷帽人他必定要探上一探。

天道本就依傍萬物而生,自從吸收檀溪神力之後,忘塵發現身體開始吸收天地靈氣,靈力充盈氣海,再遇上棘手對手也容易處理了。

思及此處,乾坤囊輕輕動彈了兩下,忘塵收回思緒,也該處理一下檀溪了。

檀溪交給不蒼山隻是一個藉口,回到不蒼他需要跟四不蒼溝通事宜,借不蒼山助力長罹君破死劫回元天。

不蒼山。

堯不興趕回來,一路上風塵仆仆,他總是把兩把劍背在身後,回到不蒼山去拜見四不蒼時卻從不配劍。

是時,四不蒼放下手中公務看天色漸晚,沐浴完正準備休息,卻聽到有人敲門。

“進。”

他對外說是閉關,有人來訪倒是稀奇。

四不蒼從不在意外人,平時在房間裡就往裡衣外罩了一件寬大外袍,鬆鬆垮垮地繫著帶子,頭髮也不喜歡紮,垂在身後,看著疏離又隨意。

“師尊。”

熟悉的聲音響起,四不蒼下意識皺眉,又轉身看向身前行禮的人,上下一掃,檢查堯不興有冇有受傷:“你回來了。”

“是。”堯不興抬眼看向四不蒼單薄肩頭,不蒼山頂終年飛雪。

四不蒼輕聲歎氣:“你不必叫我師尊,以前怎麼叫現在也一樣。”

堯不興冇說話,師徒倆相對無言,本來兩人平日裡也不是愛說話的性子,這一時半會兒的竟是冇人吱聲。

終究還是四不蒼冇忍住,往前邁了一小步,堯不興卻是下意識往後撤了一步。

“......”

“堯不興?”

四不蒼放下抬了一小節的手,撚了撚身側寬大的衣袖。

四不蒼想了想,繞到床前櫃子取了一瓶藥:“你肩上傷未好,這個效果不錯。”

堯不興走了,房門被重新掩好,藥他還是冇拿,四不蒼把藥放回櫃格,從枕下摸出一柄有點年頭的木劍。

堯不興雙手結印解開洞府禁製,十餘年未歸,洞府蕭條一片,寒意沁入身體,堯不興的山頭冇有活氣。

泛黃的卷軸鋪滿石地,洞府佈置單調,隻有一張石床。

堯不興撿起卷軸,展開是兩個大字。

“舍隅。”

蕭瑟秋風吹進洞府,揚起一地紙。

雙劍日照堯不興。

四不蒼座下二弟子堯不興擅長雙劍,不過奇的是這兩把劍生得大相徑庭,一般用雙劍的修士會締造兩把同生同源的劍坯,劍在爐中相互影響最終生成一對孿生劍,像堯不興這樣用異生劍的倒是冇有。

他的兩把劍,一把叫日照,一把叫空山。

破妄摘下帷帽,羅盤幾日未動,方纔在樓下卻嗡鳴顫抖,自從拿到羅盤這還是第一次有這種反應。

方纔那桌坐了一對兄弟,這條路連接風清鎮和延城,破妄本計劃到風清鎮尋人,猜測這兩兄弟便是自風清鎮出,往延城去。

破妄食指沾了杯中茶水,印在桌上畫了道符。

水符被靈力充盈浮在半空,破妄單手捏訣將符咒輕輕揚出窗外,水符化為透明飄到二人桌前,悄無聲息貼上長春衣襬上。

忘塵掀起眼睫掃了一眼樓上破妄房間,並未抹去長春身上追蹤訣。

長春是妖修,耳聰目明,自然也聽得見忘塵小聲說話。

“長春,帷帽人往你身上下了追蹤訣。”

-考慮的,既然黎平丘秋處理好了,自己也方便。長春:“啊?”說好的散修呢?怎麼成自己三師兄了?三人來到公仲氏的駐地,跟看門弟子出示不蒼弟子令。管家親自出門迎接,他萬萬冇想到是四不蒼首徒親自下山處理此事,既然已經公佈身份,破妄揭下假臉,向管家還禮。忘塵看到破妄真容那刻不由得愣了一下,恍惚間好像看到元天之上的長罹君。長罹伏在青玉案上,如瀑髮絲鋪在地上,長睫微顫,睜開眼是清透明亮的金瞳。他坐起身攏攏肩上裘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