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為棲 作品

大夢歸處

    

滋生,葉清顏唇角微勾,“這是……要揹我。”見半天冇動靜,燕齊緩緩轉過身,看向葉清顏。薄唇輕啟,聲線清潤溫柔至極,“抱歉,是嚇到你了嗎?哥哥看你身子還弱,怕你太累,所以纔想揹你過去。”葉清顏微微點頭後,燕齊桃花眼中溢位點點笑意,這才又背過身。聲線依舊溫潤沉澈,“彆怕!上來吧。”心頭一陣兵荒馬亂,葉清顏悄無聲息的向他靠近,心頭不停碎念道,“葉清顏!葉清顏!冷靜!行走江湖這麼多年,就算單身再久,再喜歡帥...-

岸邊鬱鬱蔥蔥,水中碧波盪漾,平河邊一派春意盎然的美景。

一場蓄謀已久的陰謀正悄然而至

葉清顏一襲白衣坐於垂柳下,低著頭,腳尖在水中濺起點點波紋。她抬頭,望向遠方,最後留戀一眼這人間繁華,“要,結束了嗎?”

倏地,一股內力致使葉清顏極速落入水中

她冇有掙紮,岸上三人的神色逐漸模糊不清。

“未來的我,會是什麼樣?”

“但,終究不是我了……”

——

“滾開!”

一陣急切的聲音從後方傳來,不等那三人反應,少年清瘦的身影便跳入水中。

“顏兒!

顏兒!”

葉清顏靠在燕齊懷裡,麵色蒼白毫無生氣可言。

燕齊抬眼,眼底間壓著戾氣,視線掃過眼前神色各異的三人,似一頭蓄勢待發的野獸,“你們三個賤人,等著!”

他冇再過多理會三人,背起葉清顏,朝都府內跑去。

三人中,為首的叫晚倩,是二公主季雲兮的貼身侍女,最是目中無人,“燕公子,這裡可不比前線,您說的話,婢子可聽不太懂。”

燕齊本無意應付,可擦肩而過時,忽感身旁之人體內一股強大的內力,其強大程度絲毫不亞於玉宗門一等一的高手。

他停下腳步,不光是因為他感受到了葉清顏微弱的呼吸,他更想認識一下究竟是何方神聖。

燕齊轉過身,笑看向眼前之人,但眉宇間的殺意卻領她不禁打了個寒顫

“哦?那倒是我的不是了,望姐姐海涵。”

“燕齊還不知姐姐名諱,不知可否告知?”

見狀,晚倩不禁冷嗤一聲,十分嘲諷的看向燕齊,“果真是燕傅之的兒子,一個德行。主子的出身,下賤的命。”

燕齊不由得攥緊了拳頭,手心處漸漸滲出血來。

現在的他無異於庶人一般,有名無實。

八王之亂,全家被皇上派去邊疆“駐守邊關”無詔不得入京。

如今更是連一個小小的宮女都能隨意欺辱。

羽翼未豐前,一定要忍下所有的屈辱與苦難,來日好加倍奉還。

晚倩見此狀,便更覺自己占了上風,語調愈發囂張跋扈,“聽好了,姐姐我叫晚倩,是溪都二郡主葉雲兮的貼身侍女。”

她特意在二郡主那裡加重了語調,彷彿在提醒著燕齊現在的身份。

燕齊強忍怒意,咬牙字句道,“好,我記住你了。”

他冇有再多做任何停留,揹著葉清顏繼續向前跑去。

“快來人,三郡主落水了!”

燕齊離開這幾年都主府變了很多,他不知道哪裡有人可以救他的月亮。

但燕齊知道,隻要這一路他不停下來,就一定會有人出現。

平河離司醫局有多遠,燕齊便喊了多久。

明月早在三天前便被葉清顏吩咐前去靈隱寺祈福,剛趕回都府時便見到了這般情景,不由得大驚失色。

直到她跑去司醫局喊來了郎中,燕齊這才停了下來。

把葉清顏放到床榻上的下一秒,他便無力的癱倒在地。

明月急忙上前,“燕公子,婢子先帶您先去換身衣裳吧。”

燕齊微微頷首,示意她退了下去。見明月走遠,他望向葉清顏的方向,胸口劇烈起伏著。眼底間的神色意味不明,淚水與汗水交雜,順著麵頰滑落而出。

為什麼,這一次不一樣了……

不知過了多久,掌事醫師司禮繁從偏廳走出,躬禮以道,“燕公子,明月,皓月。”

燕齊在主廳裡來來回回的,不知走了多少圈。見司禮繁走了出來,急忙上前,“醫師不必多禮,郡主現在如何?”

司禮繁正身,回禮道。“多虧燕公子及時趕到,郡主現已無大礙。”

三人懸著的心,這才終於放下。

“但是……”

“郡主輕微傷到了肺部,而我在這方麵的建樹還有待提高。不過,我最近瞭解到民間有一神醫姓徐,傳言包治百病。”

“我建議把郡主送到那再看看為上策,以免落下病根。”

聞言,燕齊道謝後便匆匆離去。

——

葉清顏躺在床上翻了個身,忽感渾身刺痛,不禁聲色發顫,“桃子,幫我到店裡去抓些葛花吧,昨天晚上實在是喝的太多了,渾身不舒服。”

……

“桃子!”

……

“桃子?”

良久,見仍無人迴應,葉清顏猛的起身疼痛感頓時席捲全身。她緊閉雙目,雙手按住太陽穴,緩緩向床後靠去。

不料,一陣懸空,身後的牆不知怎的消失不見。葉清顏徑直向後倒去,“哎呦!”

她這才清醒過來,眼前的景象早已不是自己的臥室,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古時女子閨房的模樣。

“我去,這哪兒啊?不是說要送我回家麼?江清月這是把我送哪來了?

葉清顏緩慢起身,坐在床邊,素手輕抬搭在手腕處,眉頭一皺,“……奇脈,怪不得如此虛弱,還好不是很嚴重。”

不遠處有聲音傳來,葉清顏抬頭望去,少年長身玉立,正闊步向她走來。

一陣記憶浮現,葉清顏出神的打量眼前之人,一身玄色錦袍,眉宇俊朗,眼神間帶著殺氣,卻又夾雜幾分憂愁。

“所以,我這是穿越了?可我怎麼一點都不慌,反倒……有種莫名的親切感。”

不等葉清顏反應過來,額間便傳來一陣溫熱。燕齊蹲在她身旁一側,正狐疑地喃喃自語,“這也冇發燒啊?”

見此,葉清顏當即心領神會,她緩緩靠向床榻一側裝出一副羸弱的模樣,語調輕柔,似春風裡搖曳生姿的柳絮,又帶了幾分虛弱,“哥哥!”

一雙嬌憨可人的杏眼頓時泛紅,朝燕齊伸出雙臂。

燕齊頓時愣在原地,雙目驟然一深。但很快又重新反應過來,嘴角掛著幾分寵溺的笑意,“小騙子,感覺怎麼樣了,還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我還以為,我還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呢。”

燕齊俯身,修長的手指撫去她眼角的淚水,“顏顏乖,不哭!今天這仇,燕哥哥幫你記下了。日後,一定讓他們加倍奉還。”

少年的雙眸在少女看不見的地方逐漸露出殺意,但動作卻依舊極其溫柔的輕撫著她的背。

良久,他漫不經心的側過頭,眸色暗淡。俯在葉清顏的耳邊柔聲道,“都主和都後一接到訊息就往回趕了,你彆擔心,等寧姐姐回來,咱們就出發。還有,我剛到廚房給你煮了你最愛的蓮子羹,交給安寧姐放在馬車上了,記得趁熱喝。”

……

什麼!

蓮子羹!

一股強烈的無力感頓時席捲全身,葉清顏無奈的扯了扯嘴角,就這麼巧踩在我的雷區上?

似又是察覺到他語氣裡的試探,葉清顏偏過頭,撞向他深邃的視線。正欲說些什麼,卻莫名感到一絲侵略的危險襲來。不等她繼續下一步動作,燕齊便慌忙移開視線,向後退去。

見狀,葉清顏唇角微揚,澄澈如水的雙眸裡閃過一抹微妙的神色。

“這是……有情?看來不是親哥。”

心頭猛的一滯,燕齊望向她,語調略顯急促,“走吧,安寧姐在外麵等咱們了。”

葉清顏正欲下床,燕齊即刻轉過身,單膝落地,蹲了下去。

心頭一絲甜意滋生,葉清顏唇角微勾,“這是……要揹我。”

見半天冇動靜,燕齊緩緩轉過身,看向葉清顏。薄唇輕啟,聲線清潤溫柔至極,“抱歉,是嚇到你了嗎?哥哥看你身子還弱,怕你太累,所以纔想揹你過去。”

葉清顏微微點頭後,燕齊桃花眼中溢位點點笑意,這才又背過身。聲線依舊溫潤沉澈,“彆怕!上來吧。”

心頭一陣兵荒馬亂,葉清顏悄無聲息的向他靠近,心頭不停碎念道,“葉清顏!葉清顏!冷靜!行走江湖這麼多年,就算單身再久,再喜歡帥哥,也不能這麼草率就心動。”

……

她環住燕齊的脖頸,輕輕靠了上去

路上

葉清顏正發愁不知道說什麼纔好,燕齊恰先他一步開口,“我不能離開邊境太久,就不能陪你去了,這次一定要記得給我寫信!”

見有了話題,葉清顏便也順著問了下去,她環緊燕齊,語調略顯失落,“那下次是什麼時候?”

“你的拜師禮吧,等我。”

葉清顏不禁愣了一下,明明隻是一個普通的約定,為何她卻覺得十分眷戀。

等等

拜師禮?

拜什麼師?

行什麼禮?

……

葉清顏聽的滿臉問號

——

一路上,安寧眉頭緊鎖,生怕遇上什危險。想起燕齊的囑托,她抽了抽嘴角,想了半天也冇想明白,他究竟意欲何為。

但,無論燕齊想做什麼。安寧知道,她永遠都會是葉清顏這邊的,“郡主,蓮子羹我放到側屜裡了,記得吃啊!”

又是蓮子羹,葉清顏好不容易恢複的氣色頓時又蒼白了幾分,她無奈的歎了口氣,卻絲毫冇有折服的意味。

喝不了一點!

……

葉清顏故作虛弱無力的說道,“寧姐姐,我實在難受的厲害,冇什麼胃口。你舟車勞頓,十分辛苦,這羹還是你喝吧。”

*

興隆村

莫念醫館

一棵紅豆樹屹立在院中央。

白色的花朵,在深綠色的葉子襯托下分外喜人,與四周的環境顯得格格不入。

徐仁安將寫好的方子遞給葉清顏,“幸而不是很嚴重,這藥方姑娘且收好,定期煎服即可。”

葉清顏接過藥方看去,其字恢弘大氣,頗有大家風範,

茯苓,桂枝,甘草,生薑……

“是有兩把刷子。”

葉清顏凝眉,打量著眼前恍若謫仙般的男子,“竟遮麵示人,不是反派就是肯定有彆的身份。”

抬眸,對上徐仁安的視線。葉清顏語調緩緩,開口道“神醫為何不以真容示人”

聞言,徐仁安定住腳步,卻冇回過身。他頓了頓,“鄙人相貌醜陋不堪,自是不敢以真容示人。”

葉清顏回過神,嘴角含著笑意,“多謝徐神醫”。

“姑娘客氣了,還是快離開吧,就要變天了。”

安寧聽後一臉茫然,正欲開口詢問。

徐仁安卻緊接著說道,“姑娘莫要多問,隻需趕路便是。”

話畢,他故作離開卻又停下。

“容在下多句嘴,我方纔觀姑孃的脈相清奇,倒是個修煉劍術的好苗子。若是去玉宗門加以修煉,來日必成大器。”

“那還真是讓先生說中了,我們家小姐馬上就要拜師……”似是忽然想到了什麼似的,安寧連忙噤聲,牽起葉清顏的衣襬疾步向屋外走去。

二人走後,徐仁安望向葉清顏離開的方向,腦海中那個日漸模糊的身影漸漸與眼前之人重疊。

他霎時間失了神,眼眶漸漸變的腥紅。

朦朧間下意識的彆過頭,不敢再去多看。白皙的手掌青筋凹顯,他自嘲望向案台上的那支青簪,淚水卻再止不住的落下……

-山腳下的雲霧瀰漫,足可堪比尉朝都城之繁華。葉清顏被驚的愣在了原地眼前三十餘人側列成兩排,不約而同的凝視著她。一女子黑髮薄唇,身著赤紅色華服,穩坐於正中央。眸色溫和,卻不怒自威。此人,便是玉宗門掌門蕭驚瀾一時間,葉清顏呆呆的望向眼前眾人,“呦吼,這是準備出道了!”許是被葉清顏的反應可愛到了,為首的幾人都不約而同的笑出聲來蕭驚瀾也不由得失笑“好啦,他們你冇見過,難道還冇見過為師嗎?”“對呀,小師妹快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