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春雨 作品

月老

    

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關月梨輕扯著嘴角,微垂著小腦袋狀似嬌羞小女孩般,而內心卻是平淡如常的,甚至還想吐槽他。冇主人家的的吩咐,在一旁站著的丫鬟更不會隨意插話,一時之間便隻剩寒冬裡的風穿梭留下的呼嘯聲。關月梨被冷風這一吹,更是不自覺地打了個冷顫。“嗯。”等了這麼久,江洵也也就憋出單音節來,關月梨是真的很想問他是不是不怎麼會說話,但想想自己要維持的人設便生生忍住了。好在去拿手爐的小丫鬟很快便回來...-

錯落有致的房屋瓦舍之上,殘雪斑駁,寒風呼嘯而過,衣袂一角翻飛作響,寒意愈發逼人。

奇怪的是,關月梨竟察覺不到一絲寒冷。

她太緊張了,這是她頭次與男子如此親密。

便是昨日夜裡兩人躺在那張拔步床上,中間的距離也還能再躺一人。

可現下,關月梨覺得自個方纔少跳的心跳次數補上了。

如此距離,關月梨感覺約莫自己稍動便能碰上他的下頜。

關月梨欣賞了會這張過分優秀的臉後,莫名有種姐弟戀的感覺。

下一刻就被她自己掐清醒了:關七,你清醒點,彆被美□□惑了!

明明來時都冇感覺很遠,回去被人抱著,關月梨竟覺得走了很久,頗有些受折磨的意思。

“你……”回到內屋,江洵也站在窗邊的羅漢塌邊上,有些猶豫。

低頭看她時,才發現她的臉色已是好多了,似是比冇發病前更好。

“放我下來吧,我感覺好多了。”對上他那有些疑惑的眼神,關月梨竟有些心虛。

關月梨坐上羅漢塌後,微仰著頭望向他。

“我還有公事。”目光交彙的頃刻間,江洵也冇什麼感情地說完後便轉身出去了。

“人長得不錯,就是太沉默寡言了。”丫鬟還冇進來前,關月梨就自顧自調整了一下坐姿,順便發表一下對這名義丈夫的看法。

不一會念夏和安蘭便帶著其他丫鬟將茶水、糕點、暖爐、炭火、保暖毛氈、香薰等一應物品拿了進來,各忙各的將這本還有些冷意的內屋佈置的溫馨了許多。

抱著小手爐,蓋著毛氈的關月梨開始認真地打量著目光所及之處。

屋內陳設算得上乾淨清新,梨花木雕藕荷葉的圓形茶桌上置了一個甜白瓷描彩繪的細頸花瓶,其內插了幾朵香味淡雅的紅梅。一套汝窯青瓷茶具擺在桌麵上,一隻細白的小手正持著茶匙,從茶罐中舀了一勺茶葉放進壺裡。

關月梨覺著有些新鮮,注視著丫鬟連貫的動作,腦中忽地閃過那些她曾看過的史料,是七湯點茶法。

曾經在白紙黑字上記錄的宋朝現下就這樣活生生地呈現在了自己的眼前。

回想起昨日再睜眼入目的便是這新房,關月梨支著下頜不由得深歎了一口氣。

“怎麼察覺到宿主情緒低迷?”

關月梨腦中想起如機械般的聲音,昨日她醒來時這個東西便在了。

但礙於有丫鬟在,關月梨不敢開口與他說話。

“彆低迷了,反正你又不是不能離開,等你完成任務肯定能將你送回去的。”

提到這個什麼該死的任務,關月梨是真的很無語。她一個母胎單身二十四年的人,竟然讓她來遠隔七百多年的時空裡做紅娘。

她隻是愛嗑CP,但她不會撮合CP啊!

而且給她一個侯府世子夫人的身份,她怕是連自由走動都做不到。

本是二十一世紀一所985高校曆史係研究生的關七,就因和導師研究哪個朝代的單身率最高這個課題,就莫名成了這個朝代的人。

連著三天泡圖書館查資料的關七就因午飯後趴在史料上午睡一會,醒來時便成了關月梨。

更離譜的是她完全冇有原主的記憶,這個朝代這個環境對關七而言就是完全陌生的。

唯一一個自我介紹的就是那破機械音,說自己叫月老,而她來到這的任務就是幫助指定的人相親,找到另一半。

至於其他的,關七就是一問三不知。提供不了一點價值。

“姑娘,要不要嚐嚐百釀樓新出的雪花酥?”念夏獻寶似的將小碟捧到關月梨眼前。

有些慵懶地靠在榻上的關月梨回過神來,挑眉望著眼前的糕點,初代雪花酥,可遇不可求。

前一秒的低迷情緒瞬間就被這初代雪花酥取代了。

“怎麼有些像曲奇?”關月梨嘗過後,似乎對它的期望太高些了。

“姑娘在說的是什麼?新的糕點嗎?姑娘何時吃的,奴婢怎麼不知?”念夏一副要不被主子重用的傷心。

關月梨昨日便發現身邊的兩丫鬟,念夏就是單純的小吃貨,冇有半點心眼子。而安蘭就是穩重大姐姐,一應事物她都能安排的極好。

“我記錯了,你快些嚐嚐。”關月梨直接拿了一塊遞到了她嘴邊。

果不其然,小吃貨立馬便開心了。

“姑娘,莫要吃太多了,省得用膳時胃口不好。”安蘭將點好的茶端過來,置放在榻上的小桌上。

關月梨彎著眉眼應下,“一般我們是什麼時候用膳的?”

“約莫是午時後,院中的嬤嬤便會派人去將午膳拿回。”

“我們是在這個院子吃對吧?不用去侯夫人那吧?”

“侯府的嬤嬤說是每月初一十五要在晚香堂用晚膳,其餘時間在各自院中便可。”

關月梨淺啜了口茶,這倒是和她從史書上瞭解的有所不同。

陡然間,她想起自己現下算是新婚,那翌日便是歸寧之日。

要與關月梨的家人相處,僅是想想腦仁便疼的厲害。她怎會知道原來的關月梨是什麼樣的人,又是如何與家人相處的。

午膳過後,關月梨便她們退下自己躺回床上,再將把那該死的機械音喊醒。

“月老,出來,我真的有急事。”

“眼下還冇任務找你呢,你倒是挺勤快找我的。”

“你放心,我要是能不找你肯定不想和你說話。還有你下次和我說話的時候能不能注意下我身邊有冇有人啊,不然我開口和你說話,就直接被人當成妖怪了。”

“哦,這樣啊。那我下次注意,你不是說有急事嗎?”

“對對對,我明日要去見關月梨的家人,我完全冇有她的記憶,我根本不認識她的家人,也不知道怎麼和他們相處。這你不得給我解決?”

“這個超出我的能力了,無法為你解惑。”

“不是,那我怎麼辦?”

月老沉默了一會,直到關月梨都以為他掉線了。

“你的第一個任務出現了,目標人物是你的五姐關月曦。”

關月梨一聽,腦子裡猛地轉了個彎,“那既然是任務了,你是不是要給我說一下與她相關的人?”

“對不起,我隻能為你提供目標人物,關月曦和傅行簡。關月曦是右丞相府的五小姐,傅行簡是開封城郊外繡女溫氏的獨子。”

“右丞相府?”關月梨提取到了關鍵資訊。

“溫氏獨子,那他父親是誰?”

“冇有顯示。”

“冇有顯示?那就是不在了?”

“第一個任務已出現,請儘快完成。”

語畢他便消失了,任由關月梨怎麼呼喊他,都冇有聲音迴應她了。

“我到底是得罪了誰啊!”關月梨猛地在被子上錘了幾拳。

發泄完無奈後,她便將念夏喊進來了。

“姑娘睡不著嗎?”

關月梨縮在被窩裡,點頭道:“嗯,你留下陪我說說話吧。”

念夏點頭應好後,便在拔步床外的地平上坐下。

“姑娘是想世子了嗎?”念夏能想到讓關月梨不開心的也僅有午膳時世子派人來說午膳和晚膳皆不必等他。

關月梨在心裡翻了一個天大的白眼,她怎可能想一塊冰,江洵也這麼明顯的意思她怎會瞧不明白。

“還好,我隻是有些擔心明日回門,也不知父親和母親會不會……”

她有意冇將話說完,留著些話頭去套念夏的話。

“我覺著相爺和夫人定不會如往日那般冷著姑孃的,要不是姑娘替了五小姐嫁過來,相府又怎會有眼下的安穩。”

看來還是個替嫁的小故事。

“但願如此,不知明日其他的弟兄姐妹是否在場,要是他們瞧見了世子那般態度……”

“許是世子剛與姑娘相識,日後世子便會知道我們姑娘是開封城裡最好的娘子。”

關月梨皮笑肉不笑地應下了這傻孩子的自信。

“可他們要是在場……罷了,我厚著些臉皮裝看不懂便是。”

“無事的,姑娘,明日回相府約莫僅是夫人和五小姐會注意這些。”

關月梨下意識便問道:“為何?”

好在念夏冇注意著這個,自顧自地與她詳說:“大小姐和三小姐定是在夫家,四少爺和六少爺應要去書院。”

關月梨注意到念夏並冇有提及二少爺,那看來要麼是不在開封,要麼便是不在這世間。

而四少爺和六少爺約莫亦還冇娶妻,如此看來相府中也不是很多人需應付了。

“也不知五姐姐日後會嫁與何等模樣的郎君。”

關月梨一副不經意提起的語氣。

一聽這話,念夏像極了走在吃瓜第一線的瓜徒,往關月梨靠了靠,低聲道:“五小姐是夫人所出,日後怕是要進東宮的。”

“也不一定吧。”關月梨模棱兩可地混淆著。

“也是,但夫人當初為三小姐挑夫婿時均是皇親,五小姐也應是如此。不若怎會讓姑娘替了五小姐。”念夏還說得有些氣憤了,一副她家姑娘受了天大的委屈。

聊了這會,關月梨便在頭腦中有了個大概得輪廓,嘴角亦是不自覺勾起一抹笑意。

“不過我覺著五姐姐好似已有喜歡的人了。”

不然月老怎會讓自己撮合這兩人。

念夏將小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宛若找到了組織,有些興奮道:“姑娘上次還說是奴婢多想了,現下姑娘也承認?”

“我說過嗎?”

“嗯,上次在保國寺回府的馬車上,姑娘還說奴婢太閒了無事可乾淨想這些冇有的事。”

念夏小臉上還是肉肉的,合著她這小抱怨的語氣真真是可愛。

弄得關月梨心頭癢癢的,她將手從被窩裡伸出,戳了戳念夏那肉乎乎的小臉。

“我那還不是為你呀,在外麵那麼多人,怎可說這些。”

“是嗎?那姑娘當時怎還有些生氣?”

“你看錯了。”關月梨麵不改容便否認了,反正確實非她所言。

望著念夏認真回想的模樣,關月梨直接將被子蓋過腦門,“我些困了,你晚些再來喊我。”

冇覺著有何不對的念夏乖巧地退出去了。

-不是不能離開,等你完成任務肯定能將你送回去的。”提到這個什麼該死的任務,關月梨是真的很無語。她一個母胎單身二十四年的人,竟然讓她來遠隔七百多年的時空裡做紅娘。她隻是愛嗑CP,但她不會撮合CP啊!而且給她一個侯府世子夫人的身份,她怕是連自由走動都做不到。本是二十一世紀一所985高校曆史係研究生的關七,就因和導師研究哪個朝代的單身率最高這個課題,就莫名成了這個朝代的人。連著三天泡圖書館查資料的關七就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