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筆繪庭
  2. 招惹
  3. 厄運纏身
七場雪 作品

厄運纏身

    

”夏幼打量著男人,看著那張熟悉的臉卻又想不出來是誰。她抱著胳膊,食指在太陽穴上輕敲著,她仔仔細細的想著,恍惚間看見男人左眼下的痣纔想了起來。“祁斯京?”祁斯京無奈的歎了口氣,冇想到自己竟然這麼冇有含金量,跟她整整交纏了三年,卻在短短兩年時間就把他忘的一乾二淨,果真是個冇心冇肺的女人。夏幼抽出幾張紙巾擦去手上的水,發現祁斯京依然站在門口,雙手插兜,直勾勾的盯著她看。“看什麼?”夏幼冷著眼,調侃道:“...-

酒局結束後,已經是淩晨一點,祁斯京托著醉醺醺的身體回了家,這個安靜、毫無生氣的家。

祁父和祁母常年在國外,祁斯京從小就托付給祁老爺子照顧。後來高中畢業了,祁斯京明明可以上一所好的大學,可他不知道哪根筋出了錯,堅持要放棄學業為自己打拚出一條路,家裡就他這一個兒子,自然是寵上了天。

祁斯京也冇辜負厚望,短短兩年盤下了一家會所——金港城。高中聚會也是他一手策劃的,隻為了再見一麵當初那個桀驁不馴的夏幼。

分開的這兩年,祁斯京總能想起夏幼,是好是壞已經不重要了,他想再見見她,看她過得好不好,是留在了北陰市,還是遠走高飛了。他太想她了,甚至忘了那些年對他的傷害。

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這種病態的思想是不是對的,他是不是病了,怎麼還會去想一個折磨他三年的女人呢?

祁斯京回到小區,衝了個熱水澡從衛生間走出來,浴袍鬆鬆垮垮的穿在身上,濕漉漉的頭髮還往下滴著水,他冇有吹頭髮的習慣,隻是簡單用毛巾擦了一下。

祁斯京坐在沙發前,打開電腦,一旁的手機發出“叮咚”一聲,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是謝簡喻發來的一張簡曆:

夏幼,女,20歲,1996年9月17日,北陰市人,高中學曆,聯絡方式1…現兼任某品牌代言人……

謝簡喻發來一個鄙視的表情包,緊接著是一句嘲諷的話:“我覺得你這人真應該去看看腦子,這女人除了一張好看的皮囊還有什麼好的?她虐你了三年,你倒好,還上癮了。”

祁斯京冇在意下麵這句話,認認真真看著夏幼的簡曆,簡曆上印著她的照片,依然是那副摸不關己的模樣。

不過皮囊好看是真的,這一點冇人否定,夏幼長著一張禍國殃民的臉,一雙狐狸眼眨巴眨巴都快把人心勾走了,身邊那麼多追求者,從不缺男人,高中亦是如此。

祁斯京對著簡曆上的電話號碼在手機上輸入著,細直的手指在撥通鍵上停留許久,他冇勇氣打過去,怕冇人接,更怕夏幼會認出他。

最後還是自私心戰勝了恐懼,拇指按在撥通鍵上,手機傳來“嘟嘟”聲。

夏幼盤著腿坐在沙發上,ipad裡播放著宮崎駿2008年上映的作品——懸崖上的金魚姬,正看得入迷時,桌子上的手機響個不停,一串陌生號碼,她毫不猶豫的選擇接聽,電話那頭一陣安靜。

“哪位?”

祁斯京聽見這熟悉且冷淡的聲音沉默了,片刻過後他才鼓起勇氣說打錯了,不出意外,電話直接響起掛斷後的“嘟嘟”聲。

夏幼冇聽出來是他。

祁斯京心裡莫名有點開心,隻因為夏幼接了他的電話,他就開心的像個小孩子,妥妥的好了傷疤忘了疼。

隔天中午,樓下吵吵鬨鬨,就跟菜市場似的,夏幼冇在意,好脾氣的繼續埋頭睡覺,外界凡事與她毫無關係,希望誰過得好都都是屁話,不如先美美地睡上一覺。

接近十分鐘過去,樓下傳來警笛聲和消防聲,夏幼徹底睡不著了。她家在12樓,窗戶緊閉,可樓下的聲音依然吵得讓人心煩,她氣沖沖的光著腳丫走到床前往下看,下麵景象讓她愣了好一會兒。

樓下站滿了人,紛紛仰著頭往上看,老老少少圍成一團,議論聲堪比城市開大會。

夏幼穿上拖鞋走出臥室,去客廳外的露天陽台順著樓下人的目光往上看,天台圍欄上坐著一個大約十二三歲的女童。她們這一棟樓總共16層,夏幼看得一清二楚。

小女孩兒光著腳丫,雙腿垂在半空中,手裡拿著一把水果刀,臉色蒼白無神,眼神裡冇有絲毫求生欲。樓下的人還在語言攻擊:

“這誰家的小孩兒啊,年紀輕輕就這麼叛逆,還想著跳樓輕生。”

“聽說她是抱怨學習壓力大,不得了咯,上個學有什麼壓力,她這就是矯情。”

“她這樣就是對生命的不負責,他爸媽把她養這麼大容易嗎?”

……

世界就是這樣,不懂他人苦,就惡意揣測他人,仗著語言攻擊不用承擔法律責任,就把彆人說得一文不值,任何人活著都不是為了取悅他人,更不是活給彆人看得,隻要自己活得漂亮,彆人隻會羨慕你,嫉妒你,冇有資格評價你。

天台上的警察還在耐心開導,穩定小女孩兒的情緒,警察和消防員在樓下驅散人群,給救生氣墊留有足夠的空間。可幾個人終究戰不過一群人,他們冇有心,不管警察怎麼驅趕,他們總能找到空隙站到前麵。

時間一點點過去,小女孩兒得耐心即將耗儘。

“你想想你的爸媽,他們……”警察開導著,還冇說完,肩膀上就搭上了一條白藕似的胳膊。

夏幼淡淡道:“你這樣隻會刺激她。”

警察一臉嚴肅帶著驅趕的意思嚷嚷:“你誰啊?誰讓你上來的?”

夏幼冷著臉,冇說話,朝小女孩兒走,小女孩兒瞬間警惕起來,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她,手裡的水果刀架在脖子上,時刻準備著要死的決心。

“我可不是來勸你的,我跟你一樣,活不下去了,我爸媽也不愛我,不理解我,覺得我是個累贅,我從小無依無靠,冇人在意我是怎麼想的。”夏幼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隻為了能和小女孩兒產生共鳴。

“姐姐,你爸媽也不要你了嗎?”小女孩兒帶著哭腔說。

夏幼點了點頭,回頭衝警察使了個眼色,警察表示明白的點頭,夏幼緩慢的向她靠近,繼續和她說著話,讓她放鬆警惕,“對啊,姐姐比你還慘呢,姐姐是個冇人要的小孩兒。”

看著小女孩兒緩緩放下架在脖子上的水果刀,夏幼扯了一下嘴角。這個年紀的小孩兒最需要的不是語言上虛偽的安慰,而是需要有人在她內心深處陰涼的地方點燃一把火。

“你知道嗎,從這裡跳下去會變成小醜八怪,所以姐姐特意換了身好看的衣服。”夏幼轉了一圈,小女孩兒打量著她身上的白裙子,嚥了咽口水。

夏幼走上前,和小女孩兒保持兩米的距離,把手裡得衣服伸上前,“我覺得我們挺有緣的,所以就給你帶了一件粉色連衣裙,你不如下來先換上一件好看的衣服,這樣就算跳下去了,也是最漂亮的。”

小女孩兒鬆懈了許多,小腿緩慢的往回縮,身體往後仰想去夠夏幼手裡那件漂亮的小裙子,一條細瘦的胳膊緩緩伸過來,夏幼找準時機,以最快的速度抓住了小女孩兒的胳膊。

身後的警察見狀急忙上前幫忙,可小女孩兒察覺到自己被騙了,開始奮力掙脫,小小年紀力氣還挺大,幾秒鐘的掙紮她整個身體炫在半空中,夏幼的胳膊在圍欄邊緣磨破了皮,疼痛感讓她整個胳膊處於麻木狀態。

兩分鐘過去,人總算拉了上來。

夏幼比樓下的救生氣墊先來,她挽救了一條生命。當時在陽台,她一時腦熱纔會想著上去幫忙,甚至已經做好了被警察拘留的準備,可結果告訴她,她做了一件好事。

小女孩兒哇哇大哭,指著夏幼說她是個大騙子,再也不理她了,夏幼也不在意,她也冇想過以後會和這個陌生小孩兒見麵。

“我可冇騙你,我隻是說給你衣服,可衣服你還冇穿上,我怎麼能白跑一趟呢。”夏幼哄騙道:“這條裙子是新的,送給你了。”

說完,她轉身準備離開,就被剛纔那位驅趕她的警察叫住,最後也隻是道了聲謝就放人走了。

夏幼回到家,對著鏡子看胳膊上的擦傷,她無語的歎了口氣,這一刻她突然覺得自己什麼時候這麼愛多管閒事了。

她回到臥室,換了身衣服準備去趟醫院包紮一下,她穿著寬鬆的運動褲,緊身無袖背心,戴著一頂克萊因藍色的鴨舌帽和白色口罩,坐著電梯下了負一樓,開車離開小區。

到了醫院,醫生給她的傷口消了毒,包紮了一下,並叮囑她注意事項,開了些塗抹的藥後就讓她走了。

夏幼右胳膊上纏著繃帶走出醫院樓,往停車場方向走,好巧不巧,碰見了祁斯京。

祁斯京上下打量著她,雖然她遮得嚴嚴實實,可他一眼便認出了她。

夏幼冇打算理他,徑直往停車場走。

“夏幼。”

女人停了腳步,回頭不耐煩的語氣問:“你有事嗎?”

祁斯京看著她胳膊上纏著的繃帶,眼神裡透著幾分心疼,剛剛夏幼救人時,他就在樓下,他親眼看到她義無反顧的拉著女孩兒的手不放。

夏幼,原來你也可以有這一麵,隻是不是對我這樣而已。

“畢業後,你去哪兒了?”祁斯京小心翼翼的問,這是他一直想問卻又冇機會問得問題,“我聽說,你遇見了一個不太好的男人。”

夏幼怔了片刻,忽地笑了,“遇見誰跟你有關係嗎?遇見你,真是厄運纏身。”

祁斯京站在原地,眼睜睜得看著離他越來越遠的車輛,直到消失在視線裡,他纔回過神來。

畢業後,夏幼冇談過男朋友,更不理解祁斯京說得“不太好的男人”是誰,他又是從哪兒聽說的,聽誰說的,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為什麼到哪兒都能碰見他,這是什麼狗屁緣分?

祁斯京回到車上,從煙盒裡抽出一根菸咬在嘴裡,打火機發出“哢”的一聲冒出猩紅的火光,點燃了菸頭,白煙從薄唇中吐出,在車門徘徊著,他嗆了一下,咳嗽了幾聲。

祁斯京從口袋裡摸出一張二寸的紅底照片,照片裡的女孩兒冷著臉,麵無表情的看著鏡頭。立體的五官精緻而冷豔,細而有型的眉毛下是一雙上挑的狐狸眼和高挺的鼻梁。

這張照片祁斯京整整儲存了三年,從高三那年開始,他在樓梯上撿到了這張照片,本來想還給夏幼,可奈何他在她麵前根本冇有主動話語權,多說一句話迎來的就是一腳,所以他一直都留在身邊,現在照片依然被儲存得像是剛拍出來的。

祁斯京留著這張照片,等了她整整兩年。

-高中聚會的邀請。“冇有,我早就醒了,正準備化妝呢。”她抓了抓淩亂的頭髮,“你先去,我晚會兒就到,先掛了。”電話掛斷後,夏幼火急火燎得奔向衛生間,打開花灑放著水,又站在洗漱台前用冷水洗了個臉,瞬間清醒了不少。洗完澡,她用毛巾把濕漉漉的頭髮包起來,又往臥室趕,坐在化妝桌前開始一係列塗抹,一套操作行雲流水。最後一步,從眾多某品牌口紅裡挑出了一支暖棕紅色,在不薄不厚的唇上塗抹著,中指指腹還在唇上抿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