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千 作品

變故

    

噬之力也跟著消亡了,可安穩過了五百年後,血噬之力重現在月無光身上。月無光被鬼氣所控,同月無熙當年毫無意識的屠了城,爆發了第二次圍剿鬼道血者的江湖大戰,下場無一不是以暴斃身亡收場,月蓮閣也因此落敗。後來,世人都以為屠城的噩夢因此結束,可無儘的天災逐漸在每個家族門派一一落下,毫無征兆,無人生還。世人恐慌,害怕,卻冇有任何辦法阻止天災的降臨,而他們逐漸發現,凡是被月無熙賜福過的家族門派無一不受天災摧毀。...-

十歲的慕青竹受儘嘲諷欺負,十五歲的慕青竹風光無限,二十歲的慕青竹自歿斷崖。

他掙紮半生,為的也隻不過是一席安穩,卻因為月家後人的身份縷縷被害,受千夫所指,萬人唾罵,最後抑鬱瘋魔,自歿山崖。

身體好似掏空般快速下落,不斷有鬼魂在他身上撕咬,鮮血染紅了整件白衣。

慕青竹看著萬千鬼魂在他眼前穿梭,速度快的形成一道道黑霧,又隱隱看得見黑霧中露出來的血色眼眸,與他此時的眼眸一樣。

眼眸的血色緩緩消散,最後變成正常人的瞳孔顏色,眼角落下的血淚隨之乾枯,痛覺和意識也在隨著消散。

這是即將死亡的征兆。

透過濃厚的黑霧,他看到崖邊出現一抹白色,又轉瞬即逝,彷彿隻是他眨眼間的錯覺。

直到再也看不見,聽不見,所有的感知都在消失,慕青竹才平靜的閉上眼睛。

要死了嗎?

死了,也好。

——

“啊啊啊!”

慕青竹淒厲絕望的哭喊響徹整座鬼山,他緊緊抱住懷裡已經了無生氣、身體冰冷的慕沅潯。

慕沅潯腦袋無力的垂在他消瘦的肩膀上,慘白的臉上還帶著未散去的溫柔笑意。

“慕沅潯!啊啊啊!”

長期的精神壓抑在此刻全然崩塌,慕青竹瘋了似的哭喊。

“我好痛啊,我真的好痛啊!為什麼,為什麼偏偏是我啊?”

如液體的血淚不斷滑落,滴落在慕沅潯斑駁的白衣上,像綻開的血花,而慕沅潯卻在他懷裡緩緩散成光點,向漆黑的天空飄去。

“沅潯,慕沅潯,你彆走!你彆丟下我一個人啊!”

慕青竹跪在地上發瘋的去抓那些光點,光點在他手心停留片刻,像安撫一樣,下一秒又從他手裡繼續消散,直至完全消散。

“啊啊啊啊啊啊!”

慕青竹最後哭到失音,跪在地上捂著心口大口喘氣,狼狽又可憐。

前方的令狐昱楓狼狽的爬過去握住滿是鮮血的利劍,撐著利劍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一步步的朝慕青竹走過去,原本光澤明亮的金眸此時黯淡無光,眼底滿是冷漠和憤怒。

劍刃劃拉在地,發出嘶啦嘶啦刺耳的的聲音,傷口溢位的鮮血順著手臂,再順著劍刃在地麵上拖出一道血痕。

跪在地上的慕青竹突然停止哭泣,他失神的抬起頭看向朝他走過來的令狐昱楓,片刻後,原本毫無光澤的血眸一瞬間燃起了明亮的血色,倒映不出畫麵的瞳孔閃起了一瞬的金色五角星。

慕青竹搖搖晃晃的爬起來,伸出右手,將落在一旁的紅色摺扇召回手中,眼神犀利可怕的瞪著令狐昱楓,聲音嘶啞:“是你殺了沅潯,你憑什麼殺他?”

令狐昱楓同樣憤怒,眼眶充血,猛的抬起劍對著慕青竹,嘶啞中帶著顫抖:“如果不是你,所有人都不會死,慕沅潯也不會死,該死的人是你,慕青竹。”

慕青竹扯了一下嘴角,勉強的笑意十分難看,摺扇在手中散發出濃鬱的青黑色鬼氣。

“這都是你們逼我的。”

慕青竹突然將手中的摺扇揮出去,令狐昱楓隻來得及側身躲開,還是被摺扇周身的鬼氣灼傷了半邊臉,瞬間蔓上半邊的青黑色毒素。

半邊臉都痛麻了,令狐昱楓咬了咬牙,腳踏輕燕的持劍刺過去,慕青竹赤手就接下了劍,鋒利的劍刃深入掌心,鮮血直流,右手腕的白綾瞬間纏繞上利劍。

慕青竹分出右手,手心出現一團青黑色鬼氣,直接打在令狐昱楓胸膛上,令狐昱楓渾身一震的吐了血,忍著痛苦將劍刺入了慕青竹的心口,慕青竹嘴角緩緩溢位血跡。

從後麵飛回來的摺扇劃過令狐昱楓的側頸,暴戾的鬼氣瞬間侵蝕了脖頸,染上了青黑色的毒素。

令狐昱楓瞪大眼睛,慕青竹眼神猛的犀利起來,左手握住劍刃,不覺得疼似的緩緩將刺入心臟的劍拔出,右手握緊摺扇,毫不留情的在令狐昱楓的腹部上劃了一道大口,再一腳踹開。

“呃!”

令狐昱楓整個人摔飛出去,劍掉在地上發出啪啦的聲響,滾出老遠才停下,虛弱的捂著流血的腹部蜷縮在地,大口大口吐著血,雙眼瞬間渙散。

心口隨後一震,慕青竹捂著傷口噴出鮮血,剛剛就差幾寸就刺到了心臟。

慕青竹伸出右手,掌心的傷口深可見骨,正往外流著血,而他已經麻木的感覺不到任何疼痛。

右手心出現一株嬌豔欲滴的曼珠沙華,他冷漠的看了眼下麵被五角星魂陣困住的眾人,滿地滋生的曼珠沙華沾滿著劇毒,由地而生的鬼魂不斷撕咬著他們,鬼爪陷入人的身體,再一點點撕碎,鬼笑聲和慘叫聲不絕於耳。

正欲捏碎手中的曼珠沙華,突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寒氣在逼近,慕青竹側目一看,快速躲開刺過來的劍,手心的曼珠沙華掉落在地消失了。

幾乎是瞬間慕青竹就抬起摺扇擋住了刺過來的利劍,卻還是被這股強勢的力道震的後退,巨大的疼痛從心臟處蔓延,痛的彷彿下一秒就會裂開。

落在眼前的人一襲白衣滿是血跡,臉色慘白的嚇人,湖藍色瞳孔裡的水波盪漾,因失控從體內蔓延出來的寒氣在周圍瞬間擴散。

慕青竹冷不防的打了個寒顫,啞聲道:“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寒疆雪。”

寒疆雪呼吸不穩,胸口劇烈起伏,嗓音卻一如既往的冰冷:“青竹,收手吧,這不是沅潯想看到的。”

指尖用力到發白,快速轉動手中的摺扇打開抵著的利劍,慕青竹虛弱的踉蹌幾步,彎腰捂住心臟痛苦的喘息著。

再抬頭看著寒疆雪時,一道血淚從眼角溢位,順著臉頰滑落至下巴,到最後,越來越多的血淚抑製不住的滑落。

他苦苦的冷笑,看著寒疆雪的眼神那麼難過,那麼悲哀:“你知道他殺了誰嗎?他殺了慕沅潯,他殺了我這輩子最重要的人……”

慕青竹從來冇有覺得這麼不公過,憤怒,委屈,痛苦,他真的堅持不下去了。

他想死掉。

“你告訴我,誰無辜?誰該死?是我嗎?”

寒疆雪纖長的睫毛附上冰霜,輕輕顫動著,溫涼的眼淚無聲落下。

那是慕青竹第一次見他哭,哭的那麼漂亮,又那麼可憐。

湖藍色的瞳孔像融化的冰川海洋,晶瑩的水波動情的盪漾,眼角落下的霜冰冷刺骨。

“寒疆雪。”慕青竹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細嚼著苦楚,“我的一生都是被安排好的,包括我活著,和我死了。”

“你和我就像雪中竹,總有一天會因為風雪而折斷。”

寒疆雪猛然瞳孔劇縮,快速踏步飛過去。

“慕青竹!”

為時已晚,慕青竹扭頭一躍而下,從下麵飛上來的白綾將寒疆雪打了回去。

“呃!”

寒疆雪重重的摔在地上滾了兩圈,卷席而來的疼痛讓他差點昏厥,嘴角溢位鮮血滴落在地。

同時響起的還有從腰間掉落在地的月菊玉佩,清脆的聲響迴盪在周圍,一刀又一刀的剜在寒疆雪心上。

白綾在空中破散成碎布,緩緩落在寒疆雪身上,白綾破散,代表主人已亡。

令狐昱楓在失去意識的那一刻,看到寒疆雪狼狽滑稽的一遍遍爬起又跌倒,就這麼反反覆覆的爬到了崖邊,突然有人過來拉住了他,把他帶離崖邊。

——

這是江湖上驚天動地的第三次圍剿鬼道血者的大戰,也是有史以來最年輕的鬼道血者,僅此二十歲。

-的水波動情的盪漾,眼角落下的霜冰冷刺骨。“寒疆雪。”慕青竹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細嚼著苦楚,“我的一生都是被安排好的,包括我活著,和我死了。”“你和我就像雪中竹,總有一天會因為風雪而折斷。”寒疆雪猛然瞳孔劇縮,快速踏步飛過去。“慕青竹!”為時已晚,慕青竹扭頭一躍而下,從下麵飛上來的白綾將寒疆雪打了回去。“呃!”寒疆雪重重的摔在地上滾了兩圈,卷席而來的疼痛讓他差點昏厥,嘴角溢位鮮血滴落在地。同時響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