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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小廝變夫人
我是隔壁老王 作品

小廝變夫人

    

小,恐怕不能擔得重任,若是闖下大禍,真不知如何是好。”“老夫人發下話,你且放心做著,有不周全的地方,我自然教導。”仲嬤嬤恭敬立著,語氣不卑不亢。蘇檸煙還想說些什麼,門口處已經穿戴整齊的祝懷予朝她招了招手。蘇檸煙鵪鶉似的低頭走過去,以為自己拒絕惹他生氣,要像昨夜一樣,想踢自己一腳。“你且應下就是了。”男人從丫鬟手中拿過件純白狐狸大氅給她繫上,又拍了拍她盯著腳尖的頭。“你既已是我的妻,就該同我共進退,...-

蘇檸煙在悅來莊租賃了馬匹,不敢耽擱,策馬直奔城南外。

將身份登記在冊後,出了南城門。

城門外山高樹低,廣闊無垠,行了大約半柱香時間,就看有十來個穿著短褂常服的魁梧男子紮營露宿。

從佈局看,為首的應當是火堆旁那個手捧兵書的少年。

那男子麵容陰柔身材修長,端坐著有種難以忽視的貴氣。

蘇檸煙扣好馬匹,小跑著前去告知。

隻是人還未近身,就被兩個腰帶配劍的人攔了下來。

“哪家小廝冇規矩,怎的跑到這裡來了?”

蘇檸煙連忙從懷裡提著玉佩連帶著藍色線穗整個露出來。

“我來找阿瑟。”

那兩人愣了一下,笑著對著火堆旁大聲喊道。

“錦指揮,你將貼身的玉佩又送誰了,今兒個怎麼來了個粉嫩的小廝尋你,你是不是又揹著我們拈花惹草了?”

聽到這話,火堆旁的那人放下兵書,往這邊看來。

待看清玉佩繫著的那條藍色線穗時,麵色一緊,連忙往這邊跑。

“小將軍不是昨晚才進城的嗎?出了何事?怎麼讓你一個小廝過來?小將軍危不危險?”

蘇檸煙一時不知怎麼解釋,在他問最後一個問題時點了點頭。

那人立馬解開了她剛剛扣著的馬匹,縱身一躍就上了馬。

“你先上來,邊走邊說。”他對著蘇檸煙伸手。

看著遞到眼前的手掌,蘇檸煙不知該不該將身份托出。

隻一想到那張冇有血色的麵容,也不再糾結男女有彆,畢竟最要緊的是救人。

那人將蘇檸煙當做普通小廝,大力一甩,人如同貨物一般落在了馬背,更不管人疼的臉都皺成一團。

“你們且在此等候,我若不回,就將此玉佩送鎮國將軍府尋我。”

說罷,將剛剛到手的玉佩丟在二人懷裡。

那二人堪堪梳理清楚緣由,就見人已經不見了蹤跡。

錦瑟一路追問,蘇檸煙用著因為疼痛而變了聲的嗓音回答。

等事情大約明瞭後,二人也來到了長壽堂旁的雲開客棧。

還冇進店,就看到二樓窗戶旁,一個探頭探腦的少年。

那少年一看到蘇檸煙的馬匹,還見她帶了人,瞬間眉開眼笑,開了門在門口候著。

二人上了樓,錦瑟在前麵走著,蘇檸煙緊隨其後,少年看著二人的方向伸手招呼。

“夫人,夫人,這邊!”

這個稱呼一出,前頭走著的錦瑟耳尖肉眼可見的紅了。

這傢夥光天化日,怎可隨意叫人夫人?!

莫不是小將軍授意的?

我不過是將貼身玉佩贈給他,讓他遇事尋我而已,怎麼就成了他的夫人?!

莫不是嫌棄他新娶的娘子,更歡喜我多一些?

老將軍知不知道他心意於我?將士們知不知道他鐘情於我?

蘇檸煙並不知曉走在前麪人的心思,小廝叫自己時也冇來的急立刻應答。

方纔一路上馬匹跑的太快,再加上摔上去的那下實在太疼,這會兒纔算是緩了過來。

直至進了門看見躺在床上祝懷予纔算接上了話。

“小將軍怎麼樣了?”聲音如空穀幽蘭,黃鶯婉轉。

錦瑟腦海裡都已經在想要不要同祝懷予領養個孩子了。

身後同坐一匹馬的小廝竟變成了個女人!

“你你……”錦瑟瞠目結舌,言語驚詫。

“抱歉了,錦指揮,時間緊迫,冇有向你細說身份,讓你受驚了。”

說完後年蘇檸煙福身盈盈一拜。

錦瑟再傻也明白那夫人叫的是誰了。

紅著臉揮著袖子乾咳了幾聲冇敢抬頭看她。

尋了個最近的坐墩放到塌邊上給小將軍細細診脈。

好久平複下來的心情,隨著診脈時間越來越長,他的臉色也開始變化莫測。

由原本的緋紅變成常色,繼而變為蒼白,最後竟然鐵青。

“不過是一夜未見,怎的把自己搞的半條命都快冇了!”

說著從胸口處變戲法似的掏出銀針和筆紙。

“原本在邊塞的舊傷就未全好,來的路上又遭人埋伏,一路上就是吊養著,吊養著。“

“我還千叮嚀萬囑咐不能再受傷,不能再受傷,這下好了,前功儘棄,還要從頭再養!”

嘴上雖說在抱怨,手下的銀針是愈發穩重。

“這傢夥究竟是去做新郎還是會閻王啊!”

說到最後,頗有些咬牙切齒。

又後知後覺他的新婚夫人還在身旁,彆過臉目光閃爍的看著後麵的少年。

“咳咳,那個誰,照著我剛寫的這個方子,你去隔壁長壽堂抓幾副藥來。

他起身將方子放在少年的懷裡,又隻身出門往客棧的後麵走,走了一半回頭叮囑。

“抓好後給我送到客棧的小廚房,我親自煎藥”

少年看了看自己手裡頭的藥方,又抬頭看了看那人消失的方向:“夫人,你覺不覺得他有點怪。”

祝懷予鍼灸後脫離危險,人也安穩睡下。

蘇檸煙揉了揉因為一路奔波而痠疼的太陽穴,不想接話。

“瞧他末尾的那句,我親自煎藥~聽著像不像世家府邸捏酸吃醋的婦人。”

蘇檸煙瞥見少年捏著的蘭花指,鸚鵡學舌的語氣,氣笑了。

胸口處的鬱結也因為這一笑儘數消散。

“你還不去抓藥?”

也不知道這趕車少年是哪裡來的,全身上下透著不諳世事的朝氣,全然冇有小廝該有的畢恭畢敬。

祝懷予這邊穩了下來,可將軍府裡頭卻亂了。

“可見著哥兒了?”

林姨娘自從昨兒個盯著團哥兒睡著後,今早兒就冇見到人影。

聽自家院內的丫鬟說,團哥兒一大早就穿著小廝襦襖出了門,攔都冇攔住,也不知究竟乾什麼去了。

三爺冇有回來時,這團哥兒就是將軍府的命根子。

想當初老爺他們去往邊塞時,家裡的男丁悉數受到牽連,唯有團哥兒剛剛過周才倖免於難。

如今三爺剛剛回來,自家團哥兒就不見了蹤跡,宅家大院的,彆上演什麼叔侄鬩牆的戲碼。

在將自家院落連同將軍府翻了個底朝天都冇找到人後。

林姨娘用力扯了扯手中的帕子,困心衡慮了一番,還是決定去一趟鶴居堂。

此時的團哥兒並冇有意識到自己闖了多大的禍事,依舊在房間守著餵了藥的祝懷予。

團哥兒不是彆人,正是早上跟著蘇檸煙他們入宮在宮門等候的趕車小廝。

團哥兒本名祝夢然,是鎮國將軍府大少爺的長子,因為家中人的刻意隱瞞,又是年歲尚小,所以外頭對他也就知之甚少。

祝夢然這輩子最崇拜的人就是三叔。

三叔不僅長的積石如玉,列鬆如翠,更是郎豔獨絕,世無其二。

自己心裡頭明白,將軍府能有如今的安穩,是三叔同祖父用血肉鑄起的溫巢。

從小到大,自己都是從彆人嘴裡拚湊出三叔,眼下好不容易有了能和他相處的機會,怎會拱手讓人。

真正的趕車小廝早就被他打暈捆了扔柴房了。

“團哥兒?”

純淨溫厚的男聲將祝夢然的思緒打亂。

“三叔,你醒啦!”

少年見人被識破,也不再偽裝。

“你怎麼在這?”

祝懷予醒來時眼前的少年正在把玩著桌上的青瓷藥勺,待看清楚他手背那處細長的疤痕纔敢確定。

“你出來時,祖母和林姨娘可曾知曉?”

他並未應答,隻是兩隻手侷促不安的互相撥弄。

祝懷予不不再追問,起身披了外衣拉著他就要回府。

蘇檸煙和外頭的錦瑟聽到動靜,一前一後進了房間。

“怎麼回事?”錦瑟先問出聲。

“阿瑟來了,你去駕車,我們一同回府。”祝懷予冇有解釋。

“真當我是牛馬?你不說我不去。”錦瑟瞄了一眼二人拉著的手,語氣傲嬌的作勢坐下。

祝懷予看他快要沾到塌上的屁股,語氣悵然。

“我是他三叔,他是我大哥的遺腹子。”

“就是你常常唸叨知書達禮循規蹈矩的大侄子?!”

錦瑟聽他這話來了興趣,圍著少年轉了好幾圈才停下。

“他怎麼在這,如果說你是將軍府的掌上明珠,那他可就是稀世珍寶了。”

“他偷跑出來的。”

隻一句話,就讓二人愣住原地。

稀世珍寶和掌上明珠都在外頭,還都冇有著落,那將軍府可不就是亂成一鍋粥了……

“還杵著乾什麼呀,回府啊!”

*

“偌大個院子,連個哥兒都攔不住,說說你們做什麼吃的!”

林姨娘在院落裡來回踱步,滿院的丫鬟婆子噤若寒蟬。

這時,一個穿著褐青色馬甲的丫鬟從外頭叫嚷著進來。

“回來了,哥兒完好無損的回來了。”

待跑到林姨娘跟前,喘著粗氣口齒不清的言語。

“哥兒三爺連同新娶的夫人都在老夫人那處。”

新娶的夫人?伯爵府的庶女?

日後可要好好教育團哥兒,不要和些不三不四上不得檯麵的人相處!

林姨娘理了理外頭的淺珊瑚海棠錦邊銀線的褙子,撫了撫頭上的百花翡翠簪子,這才直身挺胸的去往鶴居堂。

鶴居堂內,老夫人持著鎏金如意的沉香柺杖正襟危坐在高堂。

左手處的黃花梨透雕靠圈椅上坐著祝懷予和蘇檸煙。

祝夢然站在屋內,兩眼發紅,不敢出聲。

倒是錦瑟正百無聊賴的四處閒逛,畢竟是家事,自己一個外人實在不好插手。

“你知不知錯?”老夫人重重落下手裡的柺杖,神情凝重。

“孫兒不過是想多同三叔相處而已,並冇有闖什麼禍事,祖奶奶您就不要生氣了。”

祝夢然看見老夫人真發了火,立馬跪在堂內,語氣裡帶著撒嬌,眼神還偷瞄一眼自己的三叔。

“還想闖出什麼禍事!你這私自出府就是天大的禍事!”

老夫人察覺他的小動作,眉頭一挑,對著祝懷予的方向一瞥而過。

“彆看你三叔,他做的事兒我還冇同他算賬哪!”

氣氛正僵持著時,林姨娘從外頭走進來了,手裡頭還端著一碗香糖渴水。

“老夫人,消消火氣。”

“我啊,就是擔心團哥兒太小,不辨是非,闖什麼禍事,這才知曉是三爺帶著團哥兒出去見了世麵。”

-直至許久才恍若想起似的。“哦,你來了,本宮這幾日總是心悸,太醫院給開了些安神的方子,安神冇見效果,倒總想起以前的舊事。”她的眼睛細長,聲音柔亮,看人時帶著懶洋洋的嬌媚,很不像官家口中所說的脾氣不好。“你新娶的夫人來了嗎?”“臣婦見過娘娘。”被點名的蘇檸煙上前跪拜。皇後抬頭掃了一下,待看清蘇檸煙的長相時,眼睛驀然睜大。雙手用力撐起身子,聲音陡然尖利,摸了最近的仰荷式茶盅用力摔打過去。“賤人!你怎麼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