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派大星 作品

身世

    

二為回報眾位夫人小姐們。十日前道場已完工,小庵不敢擅動,特選後日普賢菩薩誕辰,專請夫人小姐光降隨喜,為佛像拂塵添油。開佛光明,此乃首份功德,也算是小庵眾位師叔們回報夫人小姐的一份心意。”李夫人聞言欣喜,當下便應道,“放心,屆時定早去。”一邊取出鑰匙教丫鬟開箱籠,拿出二十兩足銀交於姑子做香油錢。這姑子來時隻知知縣夫人大方,卻萬萬想不到知縣夫人出手竟如此闊綽,如今除去芍藥花苗錢和日常嚼用,還能剩下許多...-

盈小姐一個人默默地回到屋裡,開始翻箱倒櫃的找春天穿的衣服。

李夫人平時幾乎不帶她出門玩耍,這次想必是做積功德的事,纔會主動開口帶她一起。在府裡悶久了,盈小姐真想好好出門透個氣。

隻是翻來找去,這個天氣能穿出門的衣服都是前年做的,不是短了一截,便是洗的磨毛髮白,跟弟弟妹妹身上的光鮮衣裳相比,她的衣裳都顯得灰撲撲的,要是站在一起更顯得不體麵。

盈小姐歎了口氣,呆坐在床上怔怔的發呆。

想當年,她也曾被朱知縣抱在膝上逗樂玩耍,也曾被李夫人視如己出嗬護備至。這些年她並冇有頑劣淘氣,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也一向敬重父母愛護弟弟妹妹,究竟為什麼被冷落,她是真的一點也想不明白。

其實,這件事另有隱情,盈小姐原來另有一番身世。

這話要說回十六年前,那會兒朱知縣年滿三十歲,剛剛科舉取仕,被派來績溪做知縣。朱知縣勤勉愛民,很快對績溪一方民生物事無事不通無事不曉,處理政事更是手段老練遊刃有餘。李夫人孃家看知縣大人青年才俊又尚未娶妻,便搶在前頭托付媒人,成就了這番姻緣。婚後,李夫人性情和順詩禮皆通,又擅長管家理事,二人真個是夫妻和睦,一唱一隨,把日子過的人人豔羨,傳成了績溪縣的一段佳話。

隻是,這世上的美事啊,雖有卻難常有,

朱知縣和李夫人成婚六載,一直冇有兒女。最初兩人顧忌麵子,私下遮遮掩掩地求醫問藥、吃齋唸佛,後來經年日久也不免著急起來。

一日,朱老爺心急,在飯局上不小心說漏了嘴,便有一個走南闖北見多識廣的好心人站出來,說這兒女之事,看人也看命數,身體無恙卻子息艱難的大有人在。觀朱老爺麵相,麵中子女宮略顯淺平,想必是命裡自帶的子息艱難,不過色澤無礙,尚可挽救。說起來,這些年他倒見過一個靈驗的法子,名曰“投石引玉”。這法子不需求佛不需吃藥,隻需收養一個命裡有兄弟的孩子,且這孩子的命數強過養父母的命數,便可如同藥引子,把養父母的親生孩子引出來。

朱知縣求子心切,當下便顧不得**體麵,問這人到哪裡取尋這樣的孩子。

那人便說,說遠不遠,我府上有一小妾申氏,年方二九,現已身懷六甲。因為與我正妻兩人多年不合,家宅不得清淨,我正愁無處打發了去,若知縣老爺有意,便請人算算這腹中孩子的命數,如果命中有手足,他願意備足一份嫁妝,將申氏連母帶子歸屬知縣,他也可複還家門清淨,也算是兩全其美。

朱老爺聽這人說的真切,當下心動起來,直待酒席散去,徑直還家同李夫人商議。李夫人多年未曾生育兒女,對納妾之事本來就不好說什麼,當下聽了也隻好說但憑老爺處事。

於是,朱老爺便請了本地頗通命數的先生來家,按受孕之期推算腹中胎兒的八字,先生言說八字上好,命裡弟妹皆全。朱老爺聞言大喜,便擇了一個大好的吉日,不但不要那人的嫁妝,反倒按當地禮數備足了金銀牲禮,歡歡喜喜的納了這申小娘來家。

這申小娘也是不負眾望,半年後產下一女,便是盈小姐。說來真是靈驗,盈小姐纔剛滿月,李夫人便遇了喜,不出三年先後產下一子一女,。朱老爺便序出長幼,命上下喚盈小姐做大小姐。

頭幾年,朱老爺對申小娘和盈小姐極好,一應物事與大房無異。隻是人心多變,夙願成真便容易忘了初心,時間久了,也漸漸淡下來。加上申小娘本來就不是什麼穩重性子,平日言語行為之間,難免有一些放浪輕佻。朱知縣隻愛蘭心蕙質的淑女,最不喜風情美人,於是便漸漸將申小娘冷落了去。盈小姐是申小娘所生,又非親生骨血,便連帶著將盈小姐也冷落了。

這申小娘是經曆過家宅風浪的人,見朱知縣冷落並不以為意,她隻要每月月錢足額到手,便走出宅門四處尋樂子。或是去和丫鬟小廝調笑,或是去街上看人雜耍,總之絕不在家看人冷眼,隻把這府宅當做睡覺吃飯的地兒。

隻是可憐了盈小姐,小小年紀在府裡便主子不如主子,下人又不是下人,過起了乾巴巴、冷淒淒的日子。

-方二九,現已身懷六甲。因為與我正妻兩人多年不合,家宅不得清淨,我正愁無處打發了去,若知縣老爺有意,便請人算算這腹中孩子的命數,如果命中有手足,他願意備足一份嫁妝,將申氏連母帶子歸屬知縣,他也可複還家門清淨,也算是兩全其美。朱老爺聽這人說的真切,當下心動起來,直待酒席散去,徑直還家同李夫人商議。李夫人多年未曾生育兒女,對納妾之事本來就不好說什麼,當下聽了也隻好說但憑老爺處事。於是,朱老爺便請了本地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