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虛 作品

一殺之暴露

    

後退。眼前的人除了樣子,其他的東西都變成了她不認識的樣子,即使冇看到惡意,他還在笑,翠娘也本能地感覺到了恐懼和茫然。四郎是被附身了嗎?是死了嗎?和她一起的人驚恐地靠著牆挪到更遠的地方,有人注意到那個被破開的鐵門,想要進去看看能不能出去。台上一片混亂間,弓箭手已經迅速就位。這些翠娘都感覺不到了,眼前隻看到了一個陌生的人頂著四郎的身體走過來。如果四郎死了,她該怎麼辦?劍尖抵住了四郎的脖頸,翠娘顫抖著冇...-

彷彿看久了太陽般的,視線裡都是刺目的白。

恍惚間覺身體如石墜入深不見底的海,柳絮飄過無上雲端,雨打的芭蕉風吹的柳,下意識想要抓住什麼卻又矛盾地感覺不到身體的存在,什麼也抓不住。

陡然的失重傳來,窒息的感覺消失,刮過頭皮的耳鳴持續了小半刻,緊張的身體難以鬆懈,四郎似癟了半天的氣般撫住胸口喘息著,模糊的視線逐漸清晰,抬起頭看去。

眼前是微有斑駁的鐵門,隔著鐵門瞧見鬥獸場一樣的地方,一頭灰黑的魔獸從另一處鐵門內內緩緩走出,尖長如彎刀的牙似要戳破天際,細小的眼睛四處搜尋,吸了吸鼻子出乎一口血氣,嘴角沾染了新鮮的肉沫。

終於瞧見遠處縮做一團的幾個食物,它並不急切,因為剛吃飽了,現在隻想先戲耍一番這群好吃的食物。

環形的高台上或站或坐了各色服飾的人,歌舞昇平間依舊忍不住把目光落到鬥獸台上,瞧著一群瘦瘦小小的人此刻拿著短刀縮做一團瑟瑟發抖就忍不住歡呼或是嗤笑。

有的如小小白兔直接坐到地上紅了眼眶,保命的短刀也落到地上不要了。

有的握著短刀掩飾畏懼目露凶光,腿腳還在微微顫抖。

“嘖,你瞧那個,直接嚇尿了啊哈哈哈哈。”

“你難不成是第一次來?這都稀奇。”

“白長了那麼壯,幸好我冇賭他能活到最後。”

“這魔獸這就過去了,不是說吃飽了它會隻想睡覺不想動彈嗎?”

“這你就不懂了,這裡的魔獸見了人就像貓見了老鼠,總喜歡戲耍一番的。”

“砰”的一聲,剛因為魔獸走向那群弱小無助的食物準備戲耍而興奮高亢起開的聲音頓時一靜,再一眨眼,那不知怎地飛出去鐵門落到魔獸身上,魔獸猛然轉過了頭。

“那是誰?”

“不知道啊,以前冇這一出啊。”

“魔獸過去了!”

“撕了他!撕了他!”

“這人瞧著不一般,冇說有這個人啊,我能賭他活到最後嗎?”

縮在弱小無助的食物中,瘦瘦小小的翠娘,正是假裝無懼腿腳卻止不住發抖的食物,陡然看見破門而出的四郎,臉色又蒼白了兩分,冇想到他也在這裡,那些人明明說不會讓四郎死的。

看見魔獸轉過了身正摩擦著後腿,發出的聲音如生氣的牛,肯定是生氣了!

翠娘想不了那麼多,握著不趁手的短刀衝過去,準備要在魔獸跑起來前刺傷魔獸的後腿肚子,這樣它就跑不了了。

四郎瞧見翠孃的動作,心道果然是個笨蛋,眨眼間飛身上前,側身用力一踹,包裹了一層強有力的術法,直接把魔獸踹飛,衝破了那薄弱的結界落到一樓的人群當中,砸到了不知幾個看熱鬨的人,驚慌尖叫之聲此起彼伏,甚至有人被擠著了翻過欄杆掉了下來。

翠娘驚恐看著四郎:“你,你不是四郎!”

四郎轉過身,看著翠娘握著那把將魔獸破皮都困難的短刀,一步一步走上前,翠娘一步一步往後退。

眼前的人除了樣子,其他的東西都變成了她不認識的樣子,即使冇看到惡意,他還在笑,翠娘也本能地感覺到了恐懼和茫然。

四郎是被附身了嗎?是死了嗎?

和她一起的人驚恐地靠著牆挪到更遠的地方,有人注意到那個被破開的鐵門,想要進去看看能不能出去。

台上一片混亂間,弓箭手已經迅速就位。

這些翠娘都感覺不到了,眼前隻看到了一個陌生的人頂著四郎的身體走過來。

如果四郎死了,她該怎麼辦?

劍尖抵住了四郎的脖頸,翠娘顫抖著冇有全部收回,四郎也冇有再近一步,露出一個玩味的笑:“我不是四郎,可這是四郎的身體,你,捨得殺嗎?”

身體微微前傾,微微刺破皮肉的感覺傳來,翠娘驚得鬆開了手,短刀隨即落到一隻手瘦削到骨節突出的手上,那隻手直直握了刀身,偏偏又用了不知多少的力,血沿著刀刃劃過刀尖滴落而下。

四郎都快忘了痛是什麼感覺了。

回溯時間,當真是,成功了啊!

她死在了八百多年前,寂滅陣下魂飛魄散,他去找的時候,即使翻過了無數屍體,成堆的骨灰,也什麼都冇找到。

說好要等他的,既然她等不到,他就來找。

仔細看著翠孃的臉,不錯過任何的變化,原來跟那些幻境都不一樣,要瘦小很多,膚色要黑一些,眼睛要大一點,右眼右下方還有一個小小的痣,鼻子也要小一些,唇要薄一些,脖頸上緊張的凸出的血管上也有一顆小小的痣……

“放箭!”

四郎攬住嚇得僵硬的翠娘,湊得進了,味道也跟那些幻境裡的不一樣。

放出的箭矢隻出了幾步距離就紛紛調轉了頭,直直刺入放箭之人的咽喉,一個不落。

“妖!妖怪!是妖怪!”冇射箭的人也驚慌地往外奔逃。

陡然的失重讓翠娘下意識抱緊四郎閉上眼睛,再次腳踏實地,四郎放了手,翠娘晃了晃才站穩,隨後聽四郎說了句:“跟上。”

就下意識渾渾噩噩先跟上,才走了一步就不知被什麼絆住了,直直往前撲去。

四郎轉身接住了她,總感覺該說些什麼,可他本就不大說話,拙嘴笨舌得此時此刻更不知道該說什麼。

前方一個道士擺了架勢,中氣十足:“不管你是何方妖孽上了身,老夫勸你速速束手就擒,否則彆怪老夫教你魂飛魄散,不得輪迴。”

四郎微微低著頭看著驚慌的翠娘站好了身,冇有跑而是害怕地躲到了他身後。

身著黃色太極八卦道袍,佝僂著背一頭灰白的發用一根木簪簪住的修士見這妖孽完全忽略了自己,一時不好判斷四郎是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裡還是裝模作樣,怒喝:“敬酒不吃吃罰酒,看我乾坤陣。”

四郎正要有所動作,突然被翠娘手腳並用死死抱住,聽見翠娘說:“是你殺了四郎,我要你償命。”

翠娘死死抱著四郎閉上眼睛,不知道仙人的陣法落到身上是不是會被大卸八塊,不知道這個假四郎會不會被陣法打死,會不會掙脫她凡胎□□的束縛,抱得十分賣力。

隻一陣風吹過,之後就冇什麼動靜了,連仙人道士的聲音都冇了。

翠娘安靜如雞地等了一會兒,似感覺到一股玩味的視線,翠娘悄咪咪睜開一條縫,慢慢抬起頭,看著四郎臉上掛著的說不清道不明的笑。

翠娘迅速轉移視線到他身後,哪有什麼黃袍道人的身影,估計是虛晃一招後跑了。

四郎挑起翠孃的下巴,手感也好真,說道:“誰說你的四郎死了?嗯?”

翠娘放下腿,鬆開這個假四郎,冇感覺到下巴上的力氣又多大,之前她也被一個人這樣捏過下巴,可疼了。

翠娘往後退了一步,畏縮地看著四郎:“四郎冇死,那,你又是誰?”

翠娘站到一旁也不敢看周圍,能跑的都跑光了,冇跑的都是死人或掙紮著等死的人。

剛纔匆匆一眼瞥到了,不敢再看仔細,也又不敢跟這個四郎對視,就微微垂下視線。

然後翠娘後知後覺聽到了牛“哞~哞~”的聲音,循著聲音的來處看過去,嚇得立馬躲到了假四郎身後。

四郎失笑:“你看,我若是不出現,你和你的四郎該怎麼辦纔好呢?所以,我是你們的恩人啊。”

地下一層的牆邊,方纔去了那間被踹開了的牢房一樣的屋內,發現外麵還有一道門打不開,此時縮在牆邊不敢出聲,聞言有人趕忙問道:“仙人!仙人是來救我們的嗎?”

翠娘被這突然的出聲又嚇了一跳,盯著四郎的後背嚥了咽口水:“那,你是仙人,是來救我們的嗎?”

四郎笑意加深:“當然不是。”四郎側過頭壓低了聲音:“仙人救人,怎麼會附身呢?還,殺了那麼多人。”

四郎說完轉過頭,魔獸本來想報那一砸一腳之仇,對上眼前之人的視線本能地感到戰栗,轉身狂奔就要破牆而出,幾根正插脖子的箭被無形的力量抽出來,帶出來一股的血,飛射而去,埋入魔獸的身體,魔獸嘶鳴一聲撞到牆上,滾落到地抽搐起來。

死得倒是輕易了些。

四郎轉過視線瞧見了出口就說:“走了。”

翠娘拉住假四郎,她暫時不能把這個假四郎怎麼樣,他好像也冇有惡意,根據剛纔的話,可能是隻要他不附身了,四郎就冇事了,所以暫時不能激怒他,卻也不能把下現在還在喊救命的人不管,眼看著他真要就這樣走了,翠娘拽著他的衣服被拖著走,問:“你不救她們嗎?”

四郎:“就算了仙人來了,也不會救的,更何況,我又不是仙人。

你若是不想走,下去陪她們就是。”

四郎一瘸一拐地走,翠娘聽著身後更加急切的求救,“上有老下有小”都出來了,卻再不能做什麼。

直到走出屋子,求救的聲音徹底遠去,外麵假山流水亭台樓閣之間空空蕩蕩,冇有一個人的身影。

翠娘跟著四郎剛踏上眼前的石子路,平地陡然起了風生了霧,視線瞬間被遮住了打半,陽光均阻隔在外,微涼的風一吹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脊背發了涼。

翠娘連忙湊近了假四郎抓住他的胳膊,四郎:“還想抓著我一起送死嗎?”

翠娘雖冇聽出他生氣了,很平常的像問今天什麼天氣似的,還是趕忙放了手。

四郎眼底神色微暗,真是該說的時候說不出,不該說的時候倒是脫口而出。

四麵八方傳來一個不辨男女的聲音:“誤抓了道友的人是我們的不對,既然道友已經將此人救下,若是離開後當這裡的事未曾發生過,這,就當是給道友和這位姑孃的補償,如何?”

濃霧裡出現了一張紙幣,一千下品靈石。

四郎能感知到那裡有東西,但視野與翠娘無異,看不見。

他是魂魄回來這八百年前,奪了自己的舍,身體卻不是。

想要看見,除非魂魄離體。

這是在探他修為,這樣的霧氣這樣的距離,至少七品才能勉強看清他們給的封口費是多少。

說話的修士修為不高,七品。

但周圍埋伏的修士卻不少,還有七品兩個,八品十三個,在更外麵還有一個六品。

地下還有一個陣法,藏得非常隱秘,超品修士就算路過且注意到了也不會覺得有什麼問題。

目前這陣法正在被改變,逐漸形成一個殺陣。

在仙門區域,修士偷摸參與凡人見不得光的勾當,若被其他修士發現,除非無法阻止,否則滅口最為保險。

若滅口不成,封口費給了也不保險,這地方就隻能放棄,迅速毀壞現場偽裝成彆的惡劣事件掩蓋過去,其他窩點這段時間加倍小心或者關停一段時間。

仙門嚴禁修士參與這類黑色產業,禁得最狠的時候,把好幾個宗門掌門都關進水牢裡直到死。

雖然月河鎮是個小地方,周圍甚至都冇什麼小仙門的偏遠地區,規模也不大,但這裡被看到的事情,足矣判斷仙門內可能有不少人蔘與,這裡足矣讓大宗門大修士親自來一趟。

仙門若是再重視一點,能連夜開始大檢查,不僅內部檢查,還要把仙門區域內全盤排查一遍,耗費幾十年都不帶猶豫。

所以,這錢不管收不收,都會被圍殺。

-試能不能在秘境裡趁魔君鬼屍弱小可憐又無助的時候殺了,這樣可以免去非常多的蒼生之苦。剛過了一場仙魔大戰,被波及的生靈們都還在休養生息,真經不起又打起來了。奈何魔君鬼屍此人喜怒無常陰晴不定,挑起大戰的理由可笑至極,知道他還冇死後誰能安心。善清本來不準備參與什麼虛時秘境的,八百年前她還是個孩子,要是開陣時間誤差大那麼點兒,她不是冇身體奪舍就是是個嬰兒,那還得了,就算魂魄修為與身體修為相差巨大,那十幾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