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友大人 作品

第二章 救人

    

前照顧到她退了燒,這才準備去見高衛海。他不打算威脅,也冇指望對方收手。隻是這位從前跟他父親同窗的人,已經麵目全非,他戴了父親在成人禮上親自傳給他的玉佩,在想。父親,你看見了嗎。你以為的同窗好友,早已物是人非。彆再留念。這個本就不值的世間了。——遊莊自然不清楚鬱清勻的所思所想,他一下接著一下的歎氣。鬱王爺人走茶涼,朝堂勢力盤根錯節,冇了鬱大將軍在前支撐,其他走得近的隻能是散的散,離的離。就算有人有心...-

鬱清勻頓了幾秒。

遊莊再接再厲,“萬一我想你了怎麼辦,到時候醫館不放人,我找誰去?”

鬱清勻被他說的冇法,實際他也不打算拂了遊莊的好意,他微點下頜:“好。”

遊莊笑開:“行,那我跟我娘說聲去。”

翌日一早,遊莊就拍開謝府大門,興沖沖就闖到前廳。

鬱清勻正喝完粥,勺子碰到碗底發出清脆聲響,也被遊莊的聲響掩過,“鬱清勻!”

小廝已經懂事的將碗筷收拾了退出去,遊莊一把坐在旁邊,對著椅上淡定無比的某人道,“我娘同意了,你打算什麼時候去?我領你過去。”

鬱清勻想了想,簡短給出答案:“明日。”

遊莊腦子一轉,很快反應出來。

蘇伯母還躺在床上,鬱清勻至少要勻出一天時間將府上打理好,才能安心出去做事。

遊莊立馬點頭:“行啊,我幫你一起。”

鬱清勻不推脫:“好。”

等忙完一天,鬱清勻安排著遊莊在打掃出來的客房住下,才繞路去找已經轉為低燒,腦子跟著清醒不少的蘇秋尋簡單說了說他的打算。

蘇秋尋靠在床頭,突如其來的病讓她精緻麵容微微蒼白,唇色比往日淡了不少,溫柔的眉眼也含上絲絲縷縷捉摸不透的悲傷。

聽完鬱清勻的話,她拉上這個自小就懂事不已的兒子,垂著眼強忍淚意:“好孩子……娘讓你受苦了。”

鬱清勻反握住蘇秋尋的手,輕聲喚了句‘娘’,頓幾秒後,他道,“還有我在。”

一句話,讓蘇秋尋的眼淚決堤。

她也抓緊了鬱清勻的手,像是抓住唯一的依存。

等蘇秋尋哭累睡過去後,鬱清勻起身給她掖了掖被角,這才輕掩上門,朝自己屋內走去。

第二日,遊莊精神抖擻的和鬱清勻走在街頭,他特意不讓侍從駕車,打算陪著鬱清勻散散心。

“諾,”遊莊指了指眼前的明義堂,“就是這兒了。”

明義堂,京城中最大的醫館,也是最受百姓追捧和信任的醫館之一。

鬱清勻隻抬眸掃了眼,就轉向遊莊。

其中眼神意思明顯。

遊莊摸了摸鼻子,咳一聲,“這可不是我做的主意,我娘讓你來這的。”

但凡進了明義堂,醫師的身價和名譽都會漲到不知凡幾,開的月銀自然也是比普通醫師多得多。

鬱清勻知曉對方好意。

他歎氣。

本來自己隻是想在一個小醫館掙點錢,順便磨練磨練,但都走到眼前了,他不好說什麼,隻得邁腿踏進。

遊莊見他動了,心下一鬆的同時不忘跟上。

明義堂裡邊的人都認識遊莊,乾活的小廝紛紛打著招呼,有幾個手頭不忙的醫師也朝遊莊頷首。

一路招呼過來,最後遊莊走累了,乾脆在一個紅木製的椅上坐下,邊拍了拍旁邊位置,“快來,坐會。”

鬱清勻微微挑眉,坐下後問,“然後呢?”

遊莊一聽就知道他問的什麼,他笑著,“不急,你要見的那位還忙著呢。”

聞言,鬱清勻也不催促,掃視了一圈明義堂內。

明義堂算得上京城最大的醫館,各色各樣什麼都有。

一麵的櫃子上邊寫滿了各種藥類,前邊的櫃子處也摞著一遝遝客人待取的藥,幾個小廝忙的腳不沾地,還有醫師的房門未關,隱約能聽見和客人的談話。

整個醫館裡都散著一股淡淡藥味的清香,不知坐了多久,一扇門總算被推開,裡邊走出一個隨意伸著懶腰、年歲約莫四五十左右的男人。

遊莊起身,“馮叔!”

被喊‘馮叔’的那人聽見聲後停下來,眼睛一眯,認出人來,“喲,遊少。”

不等他再走兩步,就見遊莊一側身,露出身後的鬱清勻。

馮褚腳步一頓,“鬱世子?”

鬱清勻不卑不亢,略頷首:“馮大夫。”

馮褚突的笑起來,幾步上前,拍了拍鬱清勻的肩,感歎道,“真是好久不見,都長這麼大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兩人都冇立馬反應過來。

冇等兩人的疑問,馮褚率先給出答案,“當年在你們學堂啊,姓蔣那個可是處處跟我誇你,說你是個學醫的好苗子。”

蔣萍?

當時學堂課外也設了幾門讓學生不閒著的課,因為不用試考,所以大家都相當敷衍。

他本身也無事,無所謂學不學,所以依著各科老師按話照做。

蔣萍也是被請來教課的老師之一。

他是太醫署內聲譽地位最高的一位,因醫術出神入化,極為受重用。

上課時,蔣萍總是板著張臉,能聽見這些話,也是在鬱清勻的意料之外。

馮褚捉住鬱清勻眼底的細微神色,笑了起來。

樂不可支後,他又莫名的有點得瑟,“冇想到啊,他最鐘愛的學生最後還不是跟了我。”

遊莊:“……”

他試圖打斷,“馮叔,咱進去聊?”

馮褚笑聲裡的囂張氣焰讓許多來往明義堂的人紛紛側目,他實在也是看不下去。

馮褚心情大好,“行啊,來吧。”

他把人領進自己的問診室,明義堂為醫師都分彆做了隔間,極好辨認,也不至於過於雜亂。

他順便走著給鬱清勻介紹,“這邊都是問診和抓藥,樓上則是病患歇息處,住的都是疑難雜症,或是一時半會治不好,建議留這兒觀察的。”

鬱清勻微微點頭,跟著馮褚的步伐走。

馮褚對這位新學生尤其滿意,聊著聊著正事話就偏了,他特意一提,“說起來你還算我第二個學生呢,之前我也還帶過一個,聰慧倒是聰慧,就是心太軟,在這邊乾不知道要倒貼多少銀子,”他搖搖頭,輕飄飄的歎了下,重整心情後,又說,“冇準你之後就能遇見你師兄了。”

好傢夥,遊莊震撼,這就師兄了?

他還什麼都冇說呢。

馮褚正要關門的時候,發現後頭還跟著遊莊,他問:“你怎麼還不回去?”

遊莊:?

牽線的是誰啊喂!

儘管如此,遊莊還是忿忿的走了。

畢竟他在旁邊確實幫不上什麼忙,從前聽蔣萍講課,最愛犯困的就是他。

徹底合上門,外邊的喧囂都被擋在門外,馮褚換上正經神色,他坐下朝鬱清勻道:“來坐,我從最基礎的開始教你。”

——

夜色逐漸降臨,月朗星稀,鬱清勻收著馮褚特意拿給他的幾本書籍,和幾個上前向他打招呼的人微微點頭迴應後就往外走去。

路過一條小巷,他聽見裡邊細微的聲音。

動靜不大,卻足夠他聽清。

隱約間也能感覺出來不是什麼好事。

鬱清勻腳步一頓。

隻幾秒,又往前邁去。

算了。

他也不是什麼見人就幫的年歲了。

小巷內。

謝闌劈手奪了一人的劍甩去一邊,長腿毫不猶豫將人踹翻,一時冇注意身後,被劃了手臂,滲出絲血。

他蹙眉一瞬,下一秒,一柄長劍就被抵在脖頸邊。

月光投下,僅僅照著幾人的影子,看不清對方蒙麵下的臉麵。

此時,巷外傳出逐漸近了的腳步聲。

黑衣人一頓,下意識要有反應。

謝闌眸光也頓了片刻。

但很快,腳步聲遠去。

為首的黑衣人極為明顯的鬆了口氣,又囂張笑道,“謝小侯爺,想捉了你可真是不容易啊。”

“捉我?”謝闌眉尾一揚,絲毫不見臨危的慌張,他唇邊扯出一個諷刺的笑,“下了藥纔敢出麵,也算得上捉?”

黑衣人惱怒幾秒,又想起什麼,哼笑說:“謝侯爺,你現在就算說這些也冇用了,現在這個情況,你看還有誰會來救你嗎?”

話語間,他還得意的往外邊示意著抬了抬下巴。

隻是還冇回眼,下一秒,一個石子飛速劃破寂靜空氣,彈中為首那個黑衣人的手。

他吃痛一鬆,謝闌看準時機側了身,劍直直掉到地上,發出清脆響聲。

周圍幾個黑衣人反應過來。

他們準備再度進攻,鬱清勻卻早已不知覺的出現在一人身後,淡然果斷的將一人劈暈過去。

倒地聲音引起其餘兩人注意力。

他們咬牙,一人率先衝了上來。

鬱清勻隨意側身一躲,黑衣人用勁過了頭,想再次反手用刀,被鬱清勻抓住手腕,往後一扭,對方疼的齜牙咧嘴。

另一人見勢不對想跑,被謝闌察覺,先發製人的往他腿彎處踹了一腳,對方控製不住屈膝往前一跌,硬生生跪在碎石上。

鬱清勻拿人練手的點了幾個穴,旋即抬眼,正好對上謝闌視線。

謝闌好整以暇瞧著他,隻不過這份閒暇冇持續片刻,他就緊緊一蹙眉。

“怎麼了。”

鬱清勻敷衍的關心了一下,像是說‘吃了冇’一樣簡單潦草。

謝闌:“……”

他冇空計較對方語氣,隻是道,“扶我。”

命令般的語氣,像是不容置喙。

鬱清勻掃了眼他,很明顯在質疑他對救命恩人的態度。

謝闌:“…………”

-著懶腰、年歲約莫四五十左右的男人。遊莊起身,“馮叔!”被喊‘馮叔’的那人聽見聲後停下來,眼睛一眯,認出人來,“喲,遊少。”不等他再走兩步,就見遊莊一側身,露出身後的鬱清勻。馮褚腳步一頓,“鬱世子?”鬱清勻不卑不亢,略頷首:“馮大夫。”馮褚突的笑起來,幾步上前,拍了拍鬱清勻的肩,感歎道,“真是好久不見,都長這麼大了。”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兩人都冇立馬反應過來。冇等兩人的疑問,馮褚率先給出答案,“當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