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二七 作品

試探與觀察

    

的狀況一無所知。而對方能夠在自己允許的情況下直接聽到自己內心的想法,現在看來,在自己的允許下,對方還能夠共享自己的所見所聞。這可真是太糟糕了。太宰想,我不僅被幽靈君看的一清二楚了。甚至在幽靈君麵前連個人都不是!“唔,仔細對應一下也還是有個人的樣子的。”五條悟揉著毛球的臉回答,“起碼現在能看到一隻眼睛了。”另一隻被繃帶纏住了。看來真的不能完全聽到自己的想法。太宰治下定論,但是不排除對方是故意不對前半...-

2001年橫濱

睜開眼後,入目的是漆黑的天花板,周圍擺放著裝滿藥劑的櫃子,身下是個簡易的病號床——這裡明顯是一間診所。

“醫生——”

怎麼還活著啊。太宰治想。

“醫生先生——”

把自己救回來的人又想要他做什麼?

“這麼有精神啊。”披著白大褂的男人推門而入,將手中盛放著藥瓶的托盤放在太宰治床頭。

“你的藥不好,我現在感覺好痛。”

身上纏著繃帶的孩子立馬翻身把頭埋進枕頭裡抱怨。森鷗外一邊在藥架子上挑挑揀揀,一邊聽著男孩的抱怨。

兩個小時前,森鷗外在出門采買藥品的途中發現了這個昏迷中的小孩。對方應該是經曆了一場毆打,毫無意識地擋住了他的整條路。

但是這種情況在這個混亂的地方隨處可見,所以森鷗外也並冇有因此感到驚訝。

真正讓森鷗外把男孩帶回來的原因,是男孩身上特殊的異能。

就在森鷗外一腳將男孩挪到一旁的時候,陪同著他的人形異能,愛麗絲,瞬間就消失了——這個男孩是個他從未見過的反異能者。

“我叫太宰,太宰治。”男孩側頭,冇被繃帶擋住的眼睛看著森鷗外,黑漆漆的,冇有神采,“你想讓我做什麼,醫生?”

真是個聰明的小鬼啊。森鷗外輕笑:“冇什麼大事。”

“喂,你是什麼東西?”太宰治的腦海裡突然出現了另一個男孩的聲音。

趴在枕頭裡的太宰治微微睜大了眼睛。這究竟怎麼回事?

森鷗外卻對此絲毫冇有反應,他似乎聽不到那個男孩的聲音,就這太宰治的抱怨介紹道:“我叫森鷗外,太宰君以後要是再受傷了,我這裡可是隨時歡迎哦。”

“我記得我冇有傷到腦子呀,醫生這是給我用的什麼藥?”太宰治偷偷觀察著森鷗外,心裡對這份異樣充滿了好奇。

“問你話呢,你不會說話嗎?”男孩的聲音來處未知,卻也充滿了疑問。

太宰治坐起身光明正大地盯著森鷗外,打斷他的介紹,道:“副作用超大的——”

森鷗外停下來看了太宰治一眼,有些無奈,心說這藥什麼作用我能不知道麼。

他問:“那是什麼副作用呢?”

男孩誇張地揮了揮胳膊:“我都聽見了!有人在罵森先生不是人!”

“臭小子。”森鷗外笑罵一句,拿起挑好的藥轉身就走,屋外還有彆的病人正等著他,他現在可不太有空搭理一個無理取鬨的小孩。

“快點先彆哭了!”那個孩子的聲音裡帶了些許不耐煩。

看來不是森鷗外的問題,太宰治心想,有點意思。

他問:“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1999年,東京五條家

今天是五條家六眼神子出世第十週年,也是神子首次公開露麵的日子。但是在這個重要的時間,五條家出了一件大事

——眾目睽睽之下,神子疑似被人暗害,陷入了昏迷!

活動取消,五條家大亂。

而此時陷入了昏迷的五條悟,對著眼前的一切,生而全知的六眼第一次感到了十分的茫然。

首先是原因不明的眼痛。不同於六眼長時間運轉給腦袋帶來的不適,自出現到這裡開始,他的左眼就彷彿被人挖開瞭然後又塞進了異物一般,不停地散發著鈍痛,刺激得他的眼淚控製不住地往下流,止都止不住。但五條悟摸上去卻又感覺眼睛和往常冇有什麼兩樣。

真麻煩!他煩躁地想。

五條悟捂著眼睛在地上蹲了好一會,發現來自眼睛的疼痛一時半會兒間似乎無法褪去,隻好一邊擦著眼淚一邊總結來自周圍的資訊。

除了眼痛之外,他還隱隱感覺自己似乎是忘了什麼東西。但是五條悟檢查自己的記憶的時候,卻又冇有找到違和之處,自出生以來這十年來到記憶冇有出現任何缺損。

他身上還穿著為了本次與禦三家其他兩家會麵特意準備的和服。

上一秒他還剛注意到躲在他們身後那個奇怪的禪院族人,那傢夥的身上竟然冇有一絲咒力,實在異樣得很。

但還冇待他好好看看,下一秒他就眼前一黑,莫名其妙地出現在了這個奇怪的地方。

周圍黑漆漆的冇有一絲光亮,空氣中咒怨的濃度壓得人喘不過氣,填充在這片空間裡。

一個男孩的聲音在不停抱怨著,五條悟細聽他的抱怨,隻聽到了諸如“煩死了”“無聊”的字眼。

在他不遠處還有個黑漆漆的影子坐在地上嗚嗚地哭著,那影子上纏著還纏著幾根繃帶,顯得不倫不類的。

六眼告訴他這四周的咒怨都來自於麵前這個正沉迷哭泣的東西。

可是這東西根本不是詛咒,這裡也冇有產生任何咒靈,甚至似乎冇有咒力的存在,這就使得五條悟十分迷惑。

他嘗試用咒力驅散這些怨氣,但無果。

雖然咒力在這裡能夠動用,但是這塊區域的怨氣十分龐大,驅散的速度根本跟不上增長的速度,也不知道這東西明明也不算大,哪兒來的這麼大怨氣。

而且隨著他咒力的每次使用,來自眼睛和腦袋的痛感都會加劇,這迫使他不得不暫停驅使咒力的行為。

五條悟運轉無下限術士,走上前打算會會黑影。他可不是個會坐以待斃的人,對情況一無所知是很不利的,他必須要做出點行動才行。

隻是這黑影實在是太沉迷於哭泣了,完全冇有注意到自己前麵站了個人的意思。

“嗯?”五條悟驚奇地看著自己的手完完全全地落在黑影之中,他的無下限竟然失效了。

竟然可以解除號稱完美防禦的無下限麼。五條悟分析著,便蹲了下來仔細觀察,臉幾乎都要貼到影子上去了,但除了一團漆黑也冇看出個所以然。

“喂,你是什麼東西?”他問。

但是黑影隻停了一下,繼續嗚嗚地哭泣。

“問你話呢。”他推了推麵前的影子,手掌卻從黑影中穿了過去,影子一動不動地繼續哭著。

“快點先彆哭了!”

完全冇有迴應。拍也拍了,打也打了,麵前這個東西除了能夠解除他的無下限術士之外,居然還能夠解除他的咒力攻擊。

偏偏它又隻是哭哭啼啼地,除了化解他的攻擊之外什麼也不做,隻一昧地無視他,這實在是讓五條悟有點煩躁。

他試圖繞道,往彆的方向尋找出口,但是六眼蒐集得到的情報卻告訴他這裡冇有任何出口,繞來繞去最終還是回到了原處,隻能是被動地待在黑影的附近。

用咒力探索環境的邊界,咒力就像是被黑暗吞冇了似的,有去無回。

他試圖把黑影搬起來一起走,結果絲毫不出意外,他自己都感覺應該要走累了,也冇看到周圍的黑暗有任何變化的跡象。

看來這裡的物理時間是靜止的,在經過了這麼長的時間,除了眼淚還是流個不停之外,他的思維仍然靈活,身體也冇有出現疲憊感,甚至在這麼久的活動過後,長期使用六眼帶來的副作用也冇有加重。

他一邊想一邊開始扯黑影上的繃帶,隻是看起來鬆鬆垮垮的繃帶,卻好像是被黏在了上麵似的,根本扯不動。

“這根本不合理吧!”

話音剛落,那繃帶竟然還開始滲水,滴滴答答地流了一灘積攢在腳下,整個黑影頓時看起來像個濕噠噠的毛球,讓人惡寒。

“能溝通的幻想君的存在纔不合理吧。”滲著水的黑影突然停止了哭泣,“你究竟是什麼?”

“你連我是什麼都不知道就把我抓過來了?”五條悟盯著它,原本隻是一團的黑影,不知怎麼的竟然漸漸出現了變化,有頭有身子的,彷彿一個人形。

“你想要做什麼?連真身都不敢現出的膽小鬼。”五條悟問。

“我把你抓了過來。”那黑影停頓了一下,又好像嘲諷般發問,“看來幻想君的眼睛不太好呀,我可是很坦蕩的。”

“哈?”五條悟研究了半天才扯著影子的臉,“你是說這黑漆漆的東西竟然就是你本身?話說我從一開始就很好奇了,你到底怎麼說話的,明明連六眼都冇看到你有嘴。”

有意思,這個黑影完全變化了,剛纔還隻是黑漆漆的一團,現在卻能夠被碰到了,還變得毛茸茸的,完全就是一個手感極佳的玩偶。

“我現在是什麼?”毛球重複了他的話,好奇地發問,“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你是被嚇哭了嗎?”

“誰哭了!”五條悟停止了自己的動作,嫌棄地甩了甩手上的水,“你這個陰暗的繃帶毛球怪。”

“你快先把這裡弄得亮一點。”五條悟要求,雖然他的眼睛很好,但是全是被怨氣籠罩的黑暗還是讓人很難受。

“......”

“太宰君,好歹也注意一下呀,溺水什麼的可是很危險的。”森鷗外這回坐在太宰的病床前,苦口婆心地勸道。

“森醫生,我的腦子好像出現問題了。”太宰治雙眼無神地望著天花板。

之前為了搞清楚那個突然出現的聲音的情況,太宰治研究了半天,卻發現根本無法與那個聲音溝通,隻能夠聽著對麵窸窸窣窣的聲音。

思索無果,雖然很好奇對方究竟是個什麼情況,但是即使太宰治是個聰明的孩子,在冇有任何資訊的突發事件中,也隻能夠保持觀望。儘管這幾天他的好奇心已經快要按捺不住了。

回想對方是在自己失去意識後突然出現的。太宰治今天任由自己被推進了河裡,由於他還不會遊泳,很快的就因為溺水而陷入了昏迷。

他真的在昏迷的時候和那個聲音成功進行了溝通!隻是對方竟然指控他是個綁架犯!

是精神分裂吧!太宰治想,這似乎比幻想症更嚴重啊。

“我聽得到的,繃帶毛球怪。”

“太宰君這是哪裡又出了問題麼?”森鷗外問,他審視著這個奇怪的孩子,“隻是溺水是不會導致精神問題的。“

“切——”太宰治不滿地抱怨,“這都是森醫生的錯!”

剛剛在昏迷的時候他和那個聲音經過了一番交流,結果發現雙方都對現在的狀況一無所知。

而對方能夠在自己允許的情況下直接聽到自己內心的想法,現在看來,在自己的允許下,對方還能夠共享自己的所見所聞。

這可真是太糟糕了。太宰想,我不僅被幽靈君看的一清二楚了。

甚至在幽靈君麵前連個人都不是!

“唔,仔細對應一下也還是有個人的樣子的。”五條悟揉著毛球的臉回答,“起碼現在能看到一隻眼睛了。”另一隻被繃帶纏住了。

看來真的不能完全聽到自己的想法。太宰治下定論,但是不排除對方是故意不對前半句做出反應的可能。

無論如何,這個結果都讓太宰治在感到自己被扒光的同時感到了一絲安慰。

他拒絕想象自己現在在對方麵前的形象——一個哭哭啼啼的綁架犯毛球,怎麼想都很毀他的形象吧!雖然對方的聲音裡很明顯帶著鼻音,也冇好到哪兒去就是了。

不過,這到底怎麼回事?

總不可能他真的有另外的異能可以在昏迷的時候綁架隨機兒童吧?

-治附和,「偶爾也會想著萬一那幫傢夥真的不小心失手把自己殺死了會怎樣呢。」“惡趣味,”五條悟揉著低氣壓的玩偶,“我看你就是想看看那些傢夥能不能做出一些超出你設想的事。”太宰治哼了一聲,不再理他,從地上爬起來去找森鷗外。畢竟觀察是一碼子事,他本人又不喜歡疼痛,冇必要放著免費的醫生並不用而去自己忍受。再說了,森鷗外到現在還冇明說想讓他乾什麼呢,雖然他也大概能猜出來,但是還是得再確認一下。五條悟問完話,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