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酌花酒 作品

第 3 章

    

關係。皎潔的月光下,伴著細微涼風,在片月空下無所遁形,足以讓他看清她的表情。鷹目般的雙眼盯著,等來的卻是少女溢位眼眶的眼淚。江杳月也不想哭,可是忍不住,她眨眨眼想把眼淚擠出去,眼睛卻像關不住的水龍頭,源源不斷地往下流著眼淚。她親愛的爹地,會不會回到家看到她不在後著急心慌啊?應該吧?可是他現在有了楊阿姨,不需要她了吧?失去才懂得珍惜,“嗚嗚...”江杳月控製不住了,大聲哭了起來,一邊哭,手還捂著臉,...-

但芙蓉露是什麼東西,名字挺漂亮,還附帶著用法可食可敷,無毒無害。

更讓她興奮的是,後麵還冒出類似按鈕的鍵,隻不過還是灰色的,上麵寫著現代兩字。

江杳月呼吸一窒,現代!現代!!她的爹地,她軟趴趴的大床,她喜歡的遊戲...都在向她招手。

這幅期期艾艾的模樣該不會又是在尋找什麼藉口留下,雖她貌美,但他衛瑾也不是見色起義之徒,“江娘子,該不會又在尋什麼由頭吧?”

“嗬嗬,怎麼會...”江杳月臉上的笑意遇到衛瑾這般咄咄逼人的姿態也笑不出口了,天下怎麼有這般步步緊逼的人,話裡話外都要趕她走。

要是放在現代,她纔要抬頭挺胸表示纔不稀罕他,但是方獲悉他就是自己回到現代回到家裡的助力時,這樣的比香餑餑還惹自己喜愛的他,她怎麼能離他而去。

“我...我...”她使勁收颳著左半腦,思考有什麼可以作為她留下來的籌碼,腦海裡閃過衛瑾才動了幾下的筷子,明顯食慾不佳的模樣,

鬥膽:“小女子曾學習過膳藝,食慾不振的人吃了我所製作的食物後都能吃下好幾碗飯呢,如今外頭喧鬨,小女子無所可去,可否留在府內當一名小小廚女?”

拜托拜托,天靈靈地靈靈。

靜了幾許,江杳月感覺到頭上目光灼灼,才聽衛瑾啟唇,:“是嗎?我倒要看看你有何身手。”竟偷偷觀察他,此女目的,著實深不可測,“王嬤嬤帶她去小廚房。”

江杳月倒真不是說大話,在現代她可是經常下廚那類人,除了自己想吃以外,看到他人吃自己做的飯菜露出滿意的微笑時,她內心也會喜滋滋,油然而生一種心滿意足的感覺。

小廚房也在院子內,十多步的腳程便到,說是小廚房其實真不小了,寬敞通亮,器物整整齊齊,排列緊密,爐子還冒著熱氣,想來也是熄火不久。

周圍還有好幾個打下手的侍女,王嬤嬤讓她可需要些什麼食材喚侍女拿就可以。

王嬤嬤真搞不懂大公子的心思了,怎麼捨得讓肌膚瑩白的小娘子真的下廚,被油煙燻到了怎麼辦,她想拿著輕薄的麵紗想給江杳月帶上,阻隔灰塵與油煙。

江杳月卻擺擺手,表示不需要麵紗,她待會做的食物隻是清淡的小食而已。

方進完食,如今肚子還飽脹,再美味的菜品都難以引起想吃的**,且有珠玉在前,她再做出什麼菜品怕也是螢火微光,倒不如另辟蹊徑。

小廚房裡應有儘有,江杳月還看到類似現代火鍋雛形的銅鍋,樣子有點小,但那帶著深凹圓弧狀、中間上方托起一個圓盤的模樣簡直就是火鍋的先祖。

口水自動分泌出來,以後在這裡也可以選擇吃火鍋了,嘻嘻。

隻可惜小廚房冇有她現在想要的櫻花瓣,這個季節應該櫻花還盛開,江杳月便讓侍女去尋些櫻花瓣來。

黃豆乾燥密閉存在鐵缽內,她估量著取三勺而出,浸於水中,此過程等待時間稍長。

江杳月手搭在下頜處,撐著腦袋,倚在小窗上,放空心靈,外麵柳色正起,草長鶯飛,一派欣欣向榮的生機勃勃,她很舒爽,此時倒不用想起父親楊阿姨、不用想該如何生存的問題。

後取出豆子出來研磨,古時冇有破壁機就是麻煩,還需要她親自上手,一磨兩磨三磨,一粒粒小黃豆在她手底下爆破般裂開,她彷彿聞到了一股清淡的奶香味,大自然淳樸的味道。

她慢慢兌點水進去,研磨搗碎,兌出過濾,一點一滴,最後封口,等待發酵。

趁這個間隙,江杳月將剛取來的櫻花瓣細細清理,先倒入些許鹽與其拌和,輕柔細緻,後泡在冷水中,讓花瓣自由伸展開來,反覆換水,過濾洗去鹽分。

待時候已到便加入砂糖,混以開水,攪拌均勻,煮沸降解,待浮現出淺粉色,花瓣褪成白色,便可熄掉柴火,撈出櫻花瓣,冷卻散熱。

此為一:櫻花水,邁出一小步,江杳月拍拍手,是成功的號角。

接著再掀開發酵著的豆磨,已經變成軟軟糯糯、Q彈可破的豆腐腦,她取來細柄,劃出一個圓的形狀的豆腐腦裝在小碗裡,澆灌一小勺櫻花水,紅中帶白,白裡透紅,垂涎欲滴,便大功告成。

她舀取一小塊試味,口感綿密,新鮮潤滑的口感,但她總覺得差點味道。

誒,她想起得到的心動值獎勵有一樣東西可食用的,就像她腦袋裡有空間般,她一想到便出現在她手中,對,芙蓉露,她念著瓶上的標簽。

小玉瓶裝著的液滴狀,她先滴在她的吃食嘗試。唔,方一進口,江杳月就瞪大了雙眼,亮亮的,滿是驚訝,這一口相比於剛纔,彷彿注入了靈魂般,點睛之筆,賦予了這道櫻花豆腐腦不同的意義。

王嬤嬤適時趕來,江杳月便同她一道離開小廚房。

衛瑾已經移到書房,捧卷在讀,退去修身裁剪的練功服,身著寬鬆舒適的常服,眉眼也少去些淩厲,親和平易多了,腰間繫著彩縷色的包囊和一塊溫潤的玉玨。

江杳月進來的時候帶起光亮,他順勢抬起頭來,倒要瞧瞧在小廚房搗鼓這麼久在乾嘛,小動作不斷,心思不正的人他是絕對不會要的。

江杳月奉上盛著櫻花豆腐腦的小碗在桌案上,“公子,這道食品叫‘櫻花豆腐腦’,”她順勢掀開蓋子,一股芬芳迎麵撲鼻,這當然是芙蓉露的功勞,“以櫻花、黃豆製作而成,請公子試用。”

她說得自信滿滿,不對她的手藝自信,也要對芙蓉露自信,她一下子就拜倒在芙蓉露的瓶下了。

隻聞著,就覺神清氣爽,打通了任督二脈,要是用來敷臉,該是多麼滋潤,她都要抑製不住微笑了。

見衛瑾先讓人試毒,她低垂著眼,她懂,常規操作嘛,結果當然是無毒,她怎麼會拿自己的小命和回家的希望開玩笑呢。

陽光灑進室內,照在一旁的柱子上,上麵雕琢著各式圖案。

江杳月斜側著頭,睜大了眼睛去瞄,雕著鳥獸之類的,張開兩翼,雄姿英發,直衝蒼天的畫麵,簡直令人拍案叫絕,冇想到這個人的品味出奇不錯。

還想再觀望觀望,一轉眼又對上衛瑾凝視的目光,她瞬間頭皮發麻起來,這又是把她當犯人審視了吧,真令人討厭,她欲言又止時,外頭傳來聲響。

是昨晚見到的小男孩,昨夜就覺得這小孩真討人喜愛,在這天光大昭的情況下,果然,濃眉大眼、皮膚水嫩嫩得真想動手去摸,眉眼間和他兄長有三五分相似,但實在比他兄長可愛多了,遺憾地看著他的頭上,冇有顯示可以回家的字樣。

衛瑜小短腿快快走地來尋他阿兄,主要還是想來看仙女姐姐,昨晚趕回院子,才驚覺應該把仙女姐姐也帶回來的,怎麼能讓她獨自一人麵對阿兄呢。

真是後悔,但還好,仙女姐姐還在,他進兄長書房一眼就看到了,幸好兄長冇趕仙女姐姐走。

“阿姊阿姊,昨晚上是我和阿兄救的你,”衛瑜一下子蹦到江杳月邊邊,“我喚衛瑜,姊姊可以叫我小瑜。”

江杳月冇有親弟弟,小時候父親一直在外麵打拚,所以說,她在最需要人陪伴的時候基本上都是自己與自己聊天,聽到彆人吐槽自己弟弟多煩人的時候,她內心卻升起淡淡的羨慕。

活潑可人的衛瑜一下子就抓取了她的心,“我喚江杳月,江邊兮杳杳處會有月亮之意。”

衛瑜還冇學幾本書,聽得暈乎乎的,直接溺在了姊姊笑意盈盈的漩渦中,暈頭轉向的。

衛瑾這邊麵前擺著櫻花豆腐腦,還冇食用,那邊自家小弟衛瑜就膩歪在江家娘子邊,皺眉不悅,成何體統,“衛瑜,夫子教的禮數又忘了嗎?”雖說著衛瑜,眼睛卻直盯盯地射向江杳月。

江杳月:......這人真古怪。

衛瑜不滿地嘟嘟嘴,覺得兄長是在刻意磋磨他,心不甘情不願地施禮問候後,看到了兄長桌上擺著的點心。

“阿兄,這是什麼?我以前怎麼冇見過。”

“這是你好姊姊做的甜點。”衛瑾手在碗壁摩挲,慢悠悠道。

衛瑜聽完,委委屈屈的大眼立馬投向江杳月:“我怎麼冇有,姊姊你偏心!”

眼淚攻擊對江杳月很有效:“有的有的,小瑜,這就再呈上一碗。”這位大公子是故意挑撥離間的吧?一定是看他弟弟親近她。

最後,櫻花豆腐腦還是衛瑾先入口嘗試,淺紅汁水伴著嫩白豆腐入嘴,含下一口,對上衛瑜眨巴好奇的大眼睛:“阿兄,是何味?”

衛瑾瞥向江杳月低垂的腦袋,髮量濃密,滿不在乎的模樣,手指卻一直小動作般拽著絲線。

他心情突然開朗,輕笑:“不錯,在衛府當個小廚會不會屈尊了?”確實不錯,他現在就想再吃個一口三口,清潤入肺的爽感,不像他吃些其他食物泛起的不爽。

江杳月連忙抬頭表示不會。

衛瑜將他那份一下子吃完後,都來不及漱口,就趴到江杳月身上,崇拜出口:“姊姊好厲害,還會做美食。”他湊近江杳月耳邊:“阿兄這人可挑剔了,從小就吃得少,還被耶耶罰過跪祠堂呢,他都說不錯,那以後我們就天天能見麵了。”

-被繼母發賣到衛府來,箇中心酸,幸虧遇到的是善良的主家,她偷偷抹了一把淚。手還提著木劍的衛瑾看著一個梨花帶雨、邊哭還邊偷瞄著他的江杳月,一個為之動容、手默默輕拭眼淚的王嬤嬤,沉默不已,古人誠不欺我,女子真難養!罷了,如今看來是問不出什麼的了,再派人調查便是,他收起木劍,拿上手巾拭去薄汗,“傳膳罷。”見衛瑾冇再追問,江杳月微微吐出一口氣,放輕鬆下來,那應該便是無事了吧?果然,她的演技冇有後退!原來剛纔...